第46章(第2/8页)
赵铁柱低低的吼了一声:“他……他妈的,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目光通过望远镜,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两个人:“搂搂抱抱就算了,还亲上了?董正权这个老畜生,简直就是不干人事,这女孩看起来还挺享受的……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于泽的大脑几乎是停止了运转,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胁迫?不是控制?难道……难道是……自愿的?这怎么可能?!她看起来那么小,董正权都能当她爷爷了!”
“如果这个女孩就是林向红的话,那就更恐怖了呀,她明明知道他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渣……”
现在的这个景象完全超出了于泽的认知范畴。
如果没有强迫,也没有威胁……
受害者和加害者之间的简单关系,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于泽只觉得一阵阵的头大,他按下对讲机:“阎队,现在这情况要怎么办?”
他们原本以为董正权深更半夜的跑出来,可能是要毁灭证据,或者是联系什么知情人士。
可结果他大半夜的,是和一个怀了孕的年轻女孩幽会。
阎政屿的眉头紧紧锁住,快速的组织着语言:“我们现在还不能排除女孩是受害者的可能性。”
他拿着对讲机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一些:“这个女孩现在的这种表现很可能是董正权长期洗脑和控制的结果,无论她是不是林向红,她都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中,对董正权产生了情感依赖……”
“董正权甚至有可能将肚子里的孩子作为捆绑女孩的工具。”阎政屿看着那扇关闭的木门,语气加重。
说到这里,阎政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的情绪:“这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式的表现,在长期被控制的受害者身上并不罕见。”
“什么死,什么哥的……”赵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困惑:“小阎啊,你这叽里呱啦说了半天,这词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啥意思呀?”
阎政屿微微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年代的刑侦领域,还没有被普及这种心理学的概念。
“这是国外的一些心理学研究提到过的一种现象,”阎政屿语气放缓了些,慢慢的解释着:“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当一个人长期处于完全被控制,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如果施害者偶尔表现出一点点的善意或者不伤害他的情况,受害者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心理上可能会产生一种扭曲的变化……”
受害者在这种情况下会不自觉的对加害者产生好感和依赖,甚至反过来帮加害者说话和做事。
本质上,这是一种在极端压力下所产生的心理防御机制,是为了在绝望环境中寻求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阎政屿尽量用平实的语言解释:“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一种被长期操控和恐吓后形成的忠诚和依赖,就像被驯化的动物一样,它的主人在鞭打它的同时,也会给它食物,所以动物会变得忠心耿耿。”
如果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就是林向红,那她很有可能就处于这种状态。
这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赵铁柱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小阎,可以啊你,连国外那种弯弯绕绕的玩意儿你都懂。”
他忍不住赞叹了两声,对着旁边的于泽说:“你说说,这人和人都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的,怎么偏偏有的人的脑子就这么好用呢?”
阎政屿被他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这在后世基本上是每个刑警都掌握了的知识。
“咳……”他含糊其辞的敷衍了过去:“也没什么,就是以前偶尔翻资料看到的,觉得有点道理就记下了。”
“这个其实不是很重要,我们现在还得盯紧这条线,把这个女孩和董正权之间的关系彻底查清楚。”
阎政屿成功地将话题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个超前的概念,重新引回到了眼前的案件侦查上。
赵铁柱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不再纠结于那个陌生的词汇,开始骂骂咧咧的说道:“管它什么症不症的,董正权这个老东西,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小姑娘就是该死,等找到证据,看我怎么收拾他!”
于泽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但理智已经完全恢复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进去了,那个女孩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破门?”
“先别急,”何斌沉着一张脸:“在没有明确暴力行为或者呼救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贸然行动,打草惊蛇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董正权如果狗急跳墙的话,这个女孩可能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