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7/8页)

阎政屿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靠近门口的几名女工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阎政屿示意武警守在了门口,自己则是走到了最近的一条流水线旁:“大家不用紧张,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了解一些情况,不会影响大家工作。”

他说完话以后,亮了一下证件。

工人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开口。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中年妇人迟疑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公安同志,你们是要查什么呀?我们可都是老实干活的人……”

“我想打听两个人,”阎政屿说明了来意:“一个叫郭禽,大概两个多月前在这干过活,还有一个女孩,名字叫任五妹,20岁左右,不怎么爱说话,是和郭禽一起来的。”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些的女工在众人的鼓励下,小声开了口:“公安同志,我认识任五妹,她和我住一个宿舍。”

“五妹很乖的,”女工小声说着话:“干活也很卖力,一点都不偷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忙,”女工想了想,又开口道:“有就是有点害怕人,尤其是男人,除了郭禽以外我都没见她和别的男的说过话。”

阎政屿将这些记了下来,随后又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

“有的,”女工点了点头:“我跟她的铺是连在一起的,晚上熄了灯以后,总能说几句。”

女工思索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她说郭禽带她来这儿,是想要找个安生的地方,好好打工攒钱,等攒够了钱,就不用再挤在这又脏又吵的宿舍了,他们要搬出去,自己租个小房子,哪怕就一间屋也好,干干净净的,好好过日子。”

任五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要嫁给他。”

“禽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安顿下来……我就嫁给他。” 任五妹的嘴角勾着幸福的笑,整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阎政屿听到这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脑海当中的困惑也更大了。

因为按照这个女工的说法,郭禽和任五妹很显然已经彻底的和过去脱离了,他们想要重新好好过日子,甚至开始努力的打工赚钱,已经把未来都提上了行程。

可是,为什么……

他们的心态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两个已经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年轻人,选择了比死亡更加极端的,拉上无数无辜者陪葬的毁灭之路?

阎政屿百思不得其解,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当中纷杂的情绪给甩了出去,然后继续询问这名女工:“那后来呢?”

“在郭禽和任五妹离开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别的话,或者是说那段时间厂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几名女工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迟疑。

阎政屿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在隐瞒着。

于是他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名公安,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真相的,你们不用害怕,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片刻之后,还是和任五妹同住的那名女工开口了:“要说奇怪的事情的话,确实是有一件……”

她回忆着说:“差不多……就是他们俩跑了的前后脚吧,厂里……死了一个人。”

阎政屿眼神一凝:“死人?怎么回事?麻烦说详细一些。”

“死的是个男的,名字叫刘有德,是仓库那边的管事,”女工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有几分的厌恶:“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平常仗着有点小权利,总是对工人们吆五喝六的,而且还动不动就打人骂人,反正厂里没几个人待见他。”

这位女工开了口后,其他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他还喜欢对厂里的女工动手动脚,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不少人都被他骚扰过呢,但是为了在这厂子里面工作就只能憋着。”

“那就是个老色胚,有一次我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他故意在我后面蹭了一下,把我恶心的饭都快要吃不下了。”

“他就是专门看人下菜碟,厂里的那个会计,人家男人厉害,你看刘有德什么时候敢欺负她?”

……

随着女工们逐渐开了口,阎政屿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了。

按照女工们所说的,刘友德,平日里是一个欺男霸女,尤其喜欢骚扰女工的小头目。

而且郭禽恰恰也就在仓库那边干活,平日里可能经常被他欺负。

按照刘有德的这种行事作风,任五妹很可能也是他曾经骚扰过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