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9页)
“就……就是普通的……乙醚吧,对,就是乙醚,”蔡建学额头开始冒起了细汗,回答的也越来越牵强:“以前店里消毒的时候,偶尔会用一用,我特意留了一些。”
听到他的这话,阎政屿都忍不住想笑,乙醚确实有麻醉的作用,但是需要的是,高浓度的乙醚,而且这种浓度的乙醚,普通人是很难获取到的。
消毒用的乙醚浓度太低,且乙醚具有强烈的挥发性,想要捂住一个人的口鼻就使其彻底的麻醉,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蔡建学明显在撒谎,其目的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
但阎政屿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的纠缠,而是继续询问道:“孩子迷晕了然后呢?绑到店里之后你是怎么联系孩子家属的?勒索了多少钱?”
“我写了勒索信,塞到了他们家的信箱里,要了十万块,”蔡建学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结巴了,就仿佛背诵了千百遍的课文一样,十分的熟练。
“但是那家人根本不理我,一直没有消息,钱也不给,我等了好几天,就急了……”蔡建学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又开始激动了起来。
雷彻行声音陡然间转立厉:“所以你就把孩子杀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蔡建学拼命的摇着脑袋:“我就是生气,我外孙女等着钱救命啊,他们那么有钱却不给我……我就想打那孩子出出气,吓唬吓唬他们……”
“我就抄起后厨的擀面杖,打了他几下,”蔡建学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有些哆嗦,眼神也在四处乱飘:“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摔在地上头撞到了桌角,很快就……就没气了……”
无论是雷彻行还是阎政屿,都是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的。
在刑侦经验中,凶手采取分尸碎尸这种极端手段的,其动机不外乎隐藏死者的身份,掩盖死亡的原因,或者是出于某种极端的仇恨与泄愤心理。
倘若真如蔡建学所供述的那样,被害者仅仅是在绑架过程中因推搡而意外撞到桌角死亡,那么他们完全不需要将受害者的尸体搅碎,混入肉馅,包成包子再卖出去。
面对一个意外致死的受害者,绑匪惊慌失措下,最常规的隐藏方式无外乎两种,要么抛尸荒野,要么设法掩埋。
选择在自家后厨,动用家里的工具,费时费力的进行肢解与粉碎,远远超过了处理一个意外事件的合理范围。
尤其是,到目前为止始终没有发现受害者的头颅。
头颅是人体最坚硬,也是特征最明显的一个部位,想要彻底销毁头颅,难度是非常大的。
凶手选择将头颅单独处理,这一行为具有非常强的指向性。
如果只是意外脑袋撞到桌角死亡,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么多的事情。
除非头颅上有他们想要极力隐藏的关键证据。
“孩子的头呢?”雷彻行直视着蔡建学的眼睛:“根据我们现场的勘查,你们那台绞肉机的进料口最大直径不过十公分,完全塞不下一个孩子的头,所以孩子的头去哪了?”
蔡建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眼神躲闪着,嘴唇也在剧烈的抖动:“我……我……我……”
“而且……”雷彻行每说一个字,蔡建学的身体就颤一下:“想要把孩子整个放进去也是不可能,你是分尸了吗?”
“用什么工具处理的,在哪里进行的?其他的骨头又去哪里了?血迹怎么清理的?你一个人怎么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解剖,剔骨,绞肉这一系列复杂的程序的?”
雷彻行忽然拔高了音量:“你一个包子铺老板没有学过任何的人体解剖知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系列的问题,彻底的击溃了蔡建协在仓促之下编造的谎言,在如此高压的问询之下,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地将提前编好的脚本叙述出来。
“别问了……求求你们别问了……”蔡建学崩溃的抱住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之前那种决绝认罪的姿态变得荡然无存:“是我杀的……都是我干的……怎么杀的都是我……你们把我抓走,枪毙我,现在就枪毙我,我求求你们别再问了……”
蔡建学开始用求死来逃避回答这些细节的问题。
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顶罪者的表现。
他们愿意承担杀人的后果,却没有办法还原犯罪的过程。
但正是这种情况下,才会更能反映出一些真实的东西,于是阎政屿继续开始了询问:“蔡建学,你口口声声说人是你杀的,是你绑架的,也是你分尸绞碎的,那么我问你,你绑架那孩子的时候,他穿的什么衣服,衣服是什么颜色的?什么料子的?”
蔡建学茫然的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无比:“衣……衣服?就普通衣服吧,颜色……颜色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