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3/8页)
沈霖的的资料上显示,在黑虎帮解散后不久的1981年初,沈霖就用一笔钱在城南租了个门面,开了一家建材店。
刚开始只是一个小本经营,勉强能够糊口,但现在生意越做越好,已经是一家小有规模的建材公司了。
当年的沈霖只有24岁,黑虎帮解散以后,那些非法的收益也全部都被没收了,沈霖是哪里来的钱开了这么一家建材店的?
阎政屿把资料推到雷彻行面前,指着资料上的这个地方给雷彻行看:“这笔钱,他是哪来的呢?”
雷彻行也有些纳闷:“这个沈霖绝对不简单,必须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他把案发现场沈书敏的照片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这种残忍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报复或精神变态的范畴,它带有强烈的仪式性,惩罚性和象征意义。”
雷彻行的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就算当众说了句要砍断猴子手脚的狠话,会引来如此灭绝人性的报复吗?概率太小了,但如果,凶手真正想惩罚的并不是这个孩子,而是她的父亲沈霖呢?”
叶书愉的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吐露出几个字眼:“父债女偿吗?”
“而且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颜韵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笔帽:“这像是在执行一种扭曲的审判,凶手很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沈霖,他的女儿只是说了这样的话,就遭到了这样的报应,那他当年做过的事,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或者是一种警告,”潭敬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凶手在警告沈霖,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凶手全部都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家庭,女儿,生意……都可能会因为那件往事,而被剥夺,被摧毁。”
阎政屿看着资料上沈霖那张略显模糊的登记照,微微眯了眯眼睛。
四千五百三十七天。
十二年零五个月。
一个被精心掩盖的真相。
一个在黑暗中蛰伏了十二年的复仇者。
那个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失去了四肢的十一岁女孩,或许从未想过,自己承受的这份非人的痛苦,竟源于她的父亲在很久以前,欠下的一笔血债。
债,总是要还的……
只是偿还的方式和代价,有时会残酷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那这样……”钟扬很快就想好了调查的方向:“我们兵分三路,颜韵你和大个子去深入追查沈霖的社会关系,看看他当年在黑虎帮的时候,还有没有和其他人结过仇怨,小阎你和老雷去追寻一下这个去年出狱的江训北的下落,我和小叶我们俩去医院,看看能不能从沈书敏身上获取一些线索。”
“是。”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开始行动了起来。
王稷明在一旁乐呵呵的开口:“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尽管跟我提。”
钟扬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当然,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
荣城市人民医院住院部的三楼,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主治医生带着钟扬和叶书愉两个人往病房的方向走。
沈书敏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主治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温婉,她一边走,一边说道:“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但是情绪非常的糟糕,她有非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表现。”
“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受惊尖叫,”主治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我们之前给他用了一些镇静剂,但剂量不敢太大,怕影响神经的恢复,你们问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下。”
房门打开的刹那间,钟扬和叶书愉两个人就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这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含糊不清的,类似于小兽呜咽般的声响。
钟扬和叶书愉两个人在走进病房的第一时间就将视线投向了病床上的沈书敏。
她此时躺在病床上面,倒还算安静,没有大吵大闹,失声尖叫的情况。
但沈书敏脸上的表情却分外的狰狞,因为她此时,嘴巴里面正死死地咬着她的母亲官文怡的右手。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撕咬,不是孩子撒娇似的轻轻用牙齿触碰一下,而是类似于野兽撕咬猎物般的,用尽全力的噬咬。
官文怡的手背到虎口的位置,已经血肉模糊了,鲜血顺着沈书敏的嘴角不断的往下淌,滴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官文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半边身子几乎伏在了床边,她疼的眼泪都已经出来了,但却始终没有把自己的手给拿开。
而且她另一只手却还在轻轻的拍着沈书敏的脑袋,声音嘶哑的,一遍遍的重复着:“敏敏不怕……妈妈在……妈妈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