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9页)

佣人想拦又有些不敢,只能焦急地跟在后面,低声劝道:“公安同志,真的……里面现在正乱着呢,您二位……”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雷彻行已经伸手推开了虚掩的屋门。

“姓向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就在门开的刹那间,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朝着门口砸了过来。

雷彻行身体迅速的朝侧面闪了一下,那烟灰缸便紧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

烟灰缸径直撞在了阎政屿身后的门框上,又被弹回摔落在地,转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雷彻行站稳了身形,脸色沉了下来,抬眼朝屋子里面看了过去。

屋子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宽敞奢华的客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似的,什么酒瓶,摆件,杯子……全部都被砸掉了,满地都是狼藉的碎片。

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有些发福,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

看这副长相应该就是向天顺了。

他的手里面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双眼睛平静的有些吓人,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在发疯。

白佳潼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似乎是刚起床不久,头发都还有些乱糟糟的。

她正歇斯底里的砸着东西,一边砸一边骂:“向天顺,你不要脸,你就是个畜生,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白佳潼的声音沙哑又破裂:“以前是那个姓贾的贱货,现在又换了这个,这个女人比咱们女儿的年纪都小,你都能当人家的爹了,你要不要脸啊?!”

紧挨着向天顺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妆容被眼泪晕开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无比的楚楚可怜。

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的挨着向天顺,眼神怯怯的望着发疯的白佳潼,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

面对白佳潼的疯狂指责和打砸,向天顺满是不耐烦的吐出了一口烟圈,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无比的冷淡:“骂够了吗?每天都是这一套,你烦不烦?”

“我烦?!到底是我烦人,还是你做的事情太恶心?!”白佳潼气的浑身都在抖。

与此同时,沙发另一端的四个人也全部都在指责着白佳潼。

这其中有一对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夫妻,这夫妻中的老头人比较干瘦,似乎是早年间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他身上穿着一件西装,西装的料子很是高级,但明显的和他整个人的气质不相符,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老太太则是要富态一些,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灿灿的项链,手腕上还有两个玉镯子,手指上还戴着硕大的金戒指。

这两人的穿着打扮都极力的向着富贵靠拢,却又总透出一种突兀和局促,像是刚穿上新衣的乡下人进城一样,处处不自在。

此刻,老太太正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这么好的东西,说砸就砸了啊,这得多少钱呐,天顺啊,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又不顾家,又不贤惠,整天就知道闹,都把好好的家弄成什么样了?”

老头也板着一张脸,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看那样子也是对白佳潼非常不满意的。

除了这老两口以外,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女。

男的是向天顺的弟弟向天齐,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的花哨,斜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瞅着白佳潼,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而且他整个人特别的瘦,瘦的有些诡异,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角还有一点溃烂。

女的则是向天顺的妹妹向天美,她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卷发,涂着鲜艳的口红,穿着一件非常紧绷的裙子,手里拿着个小镜子在补妆。

向天美偶尔抬头瞥一眼战场,翻个白眼:“嫂子啊,你嫁给我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能给我们老向家生下一个带把的,我大哥没有休了你,就已经是对你够好的了,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向天顺的父母,弟弟和妹妹俨然已经将这富丽堂皇的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他们对着原本的女主人白佳潼极尽嘲讽和贬低,言语粗鄙,神态倨傲。

完全就是一副子系山中狼,得志就猖狂的姿态。

阎政屿在踏进这个屋子的一瞬间,就在向天顺的头顶上看到了几行漂浮着的血字。

【向天顺】

【男】

【48岁】

【在10天前,于京都市雇佣他人入室行窃】

【在115天前,于京都市参与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