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5/9页)

在众人的一番安抚和郑重的保证下,范家三口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复下来。

趁着气氛稍缓,阎政屿问道:“范其嫦出事前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什么异常?”

范父范母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范母哽咽道:“没有啊……嫦儿那孩子听话,在剧团练功也很刻苦,除了排练演出,她哪儿都不去的,出事前几天,她还高高兴兴的说团里要排新舞,她有机会当主角……谁能想到……呜呜……”

说着说着,范母又悲从中来。

范父也叹气:“我们都是老实本分人家,没得罪过谁,嫦儿性子也好,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谁会下这样的毒手啊……”

似乎问不出什么了,阎政屿正准备结束询问呢,忽然注意到,一直拿着冯衬金照片的范其娥,神情有些不太对劲。

阎政屿疑惑的看向她:“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范其娥抬起头,看了看阎政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犹豫了搞半天,才不太确定的开口:“公安同志……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我就是看着这个人的照片……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哦?”雷彻行的精神为之一振:“你在哪儿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范其娥努力的回忆着,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照片边缘:“时间……可能也是好几年前了吧,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没关系的,”雷彻行没有催促:“很多记忆深处的细节,都需要时间慢慢来回想,你不必有压力。”

“这张照片你可以先留着,平常有空的时候就看看,”雷彻行声音温和的说:“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不确定的细节,都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范其娥郑重其事得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好,我一定仔细的想。”

妹妹的仇……她一定要出份力的。

送走了受害者的家属,接待室里的气氛久久的不能平静。

潭敬昭叹了口气:“唉……看着真难受,也这家人这六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雷彻行沉声道:“所以,我们更要把剩下的凶手全部抓到。”

时间在走访中一点一点的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也从明亮转为了昏黄。

第一批外出排查的公安们陆续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如同高原夜晚的风一样,带着凉意。

“东街老招待所当年的服务员退休回老家了,儿子接走了,联系不上……”

“西关那片工地早就拆了,当年的工头前年得病没了,问了好几个老工人,都说对这么个女人没印象……”

一条条信息汇总过来,大多都是模糊,断续的,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指向。

阎政屿坐在角落里,手里无意识的转着一支铅笔。

他原本以为来到高原县这边以后,会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现在除了知道那个女劫匪的大致画像以外,依旧是一无所获。

拿着画像去找人,确实是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但是太耗费时间了,而且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所以阎政屿就想起了冯衬金头顶上出现的另外一个罪行。

他曾经在林州市抢劫过一家杂货铺,还被拘留了14天,这是他犯下的所有案子里面唯一一次被抓捕过的。

因为抢劫而被拘留,这种案子在现在实在是太常见了,所以并没有被录入数据库。

可既然冯衬金被拘留了,就一定会留下案底,留下一些有用的信息。

所以阎政屿就想着去林州一趟,只是这个线索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不知道该如何给雷彻行和潭敬昭解释。

雷彻行看着阎政屿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有话就直说吧,别憋着了。”

阎政屿便直截了当的开口:“现在的排查太麻烦了,我想要单独行动。”

“什么单独行动?”潭敬昭的耳朵很尖,一下子就听到了阎政屿的话,他跃跃欲试的凑了过来:“你又有什么新头绪了?”

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想试一试。”

潭敬昭不假思索的说:“那我跟你一起呀。”

但阎政屿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潭敬昭:“不必了,现在不确定性太大,很可能会白跑一趟,就没必要浪费太多人力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雷彻行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一个人去单干?”

阎政屿点了点头:“对。”

雷彻行脸上不赞许的意味很明显:“这太危险了,他们手里有枪。”

但阎政屿依旧坚持:“我只是去走访调查线索,不会直接抓人的,雷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雷彻行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行,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必须要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