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4页)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它换不来任何东西,只能发泄无助恐慌的情绪,在发现这一点后,虞景城就再没有哭过。

可眼前的确是有些太黑,黑到他老是想起当时。

虞景城顺着记忆,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他看不清,但不妨碍眼睛的微微刺痛。

短暂性失明会持续这么久吗?

时间对于虞景城来说有些过于漫长,他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甚至不得不去思索最坏的打算。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霍御回来了。

几分钟前,霍御都要被虞景城给气疯了,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虞景城此时可能脆弱的神经,可虞景城就那么不将他的好意放在心上。

可怜?

他就是可怜对方又怎么了,可怜又可爱嘛。

霍御不懂,但也知道自己当时的情绪不对,再说他怕自己的声音都要颤抖了,而且那样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情绪操控,说一些让人伤心的话。

言语有时候远比其他利器更加的伤人。

离开其实也是给虞景城和他自己一个冷静的时间。

霍御用洗手液和清水清洗手,洗了半天。

他有那么一点后悔离开了。

虞景城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抛下对方一个人离开,虞景城不会觉得他不管他了吧。

霍御越想越觉得把虞景城一个人丢下,不是个好决定。

对方现在正是脆弱需要他的时候,对方的冷言冷语也可能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他连忙把冷水换成了热水,将被冷水冲得冰凉的手再次泡得暖热,才擦干净手,回去找虞景城。

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亮堂到有些刺眼的卧室内,虞景城目光空洞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一时间心疼和怜惜全都涌了上来。

霍御把灯光调暗,干巴巴地靠近,硬邦邦不容拒绝的从后将虞景城抱住,然后伸出手,按照刚刚瞧见的手法,轻轻帮虞景城按摩着眼周。

这样静谧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两人竟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

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霍御,他将头搁在虞景城的肩头,示弱般地道:“你让我伤心了。”

霍御回来,虞景城没反应。

就连霍御给他轻轻按摩舒缓着眼部,他也同样没什么反应,独独这么一句话让他的心头跟着颤了一下。

霍御会因为他而伤心吗?

可我已经因为你伤心了很多次。

虞景城僵硬的头还是抬起,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肩头那柔软的发丝。

就像曾经的每一次擦身而过,他在期望落空,有那么一点伤感时,是知道越发恶劣的欺辱有霍御插手时,他想过,安慰一下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我或许真的会原谅。

因为曾经没有得到过,此时此刻,在霍御说他伤心时,虞景城的话语在喉间翻滚了好几次,在他以为自己会咽下时,他开口了。

“抱歉……”

“我不是故意的。”

低低的,哑哑的声线。

霍御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感性的人,可当他听到虞景城这么一句,又再次后悔。

他想要虞景城知道将关心自己的人推开是不对的,可当虞景城真的因此对他道歉,他却是后悔了。

比起让虞景城伤心,不开心,他还是更情愿自己不开心。

毕竟他不开心可能过一会就能自我开解,但虞景城的不开心总觉得就会那么闷在心里。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霍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埋在虞景城的肩头,只能轻轻在虞景城的颈侧啄吻一口,将人抱得更紧,企图以体温来传达自己的感情。

“不,霍御,你想听我的道歉。”

虞景城想要将霍御那转而抱住他的手推开。

他这话没有带任何的怒火,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正如他当时就是想听霍御的道歉。

他可以无视他,他怎么能也成为伤害他的一员呢。

霍御才不会虞景城一推他,就真的把人松开,他把人抱得更紧。

“是我不对,我不该就那么离开,留你一个人,不该分明已经发现了你的不对劲,还故意试探,不该有点情绪就口无遮拦。明明知道你需要我,还那样把你丢下。”

霍御将一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甚至代替虞景城来谴责自己。

“虞景城,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霍御发现除在他离开前,的确能感受到虞景城明确的情绪外,等他回来后,虞景城都平静得有点过分。

过分的平静能说明什么,说明虞景城觉得他这个男朋友烂爆了,想把他甩了。

霍御更大面积的去贴虞景城,在没有得到虞景城的答案后,心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