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可范振华清楚,自己表弟不可能做无用功,他既然敢承包那个面临倒闭的矿区,必定心里有数。
就在程朗通知亲友之际,冯蔓也没闲着,正同董小娟母子在附近小卖部进货,喜酒当天的瓜子花生红枣桂圆都要提前定好,每样几斤几斤的拿,约好前一天来取货。
再去附近饭馆同请来掌厨的大师傅敲定菜色。
结婚真是个麻烦事,要操心的太多!冯蔓正一一核对菜品,目光浏览在大师傅提供的墨川市如今常见的喜酒十二色菜品时,程家老太太也赶了过来。
“娘,快坐会儿歇歇脚。”董小娟让儿子给他奶搬出凳子,“我们这正在挑菜。”
“程婶,您看看菜单?我们不懂的多,得靠您把关。”冯蔓将菜单送过去给老太太看看,她能看出来,程玉兰嘴上不说,但是可关心这个侄子的婚事,甚至程朗前几天告诉自己,小姑要给二人添笔钱购置这些结婚用品,整整三百块,还不许程朗不收。
程玉兰眼眸微动,紧绷的脸也骤然平和不少,接过菜单匆匆扫过一眼开口:“鱼和肉得拿足,办喜酒是大日子,另外墨川人喜欢吃烧菜,这两个炒菜换成烧牛肉和烧鸡肉,来的客人大多都是矿上的,汤得荤腥足的,鸡汤和猪蹄汤选一个。”
办喜酒重要的便是脸面,虽说不至于多奢侈,可得撑起场面,让人吃得尽兴。
“您说得真在理。”冯蔓让大师傅照着改了菜单,合计了定下一桌十九块钱的餐标,再付了定金。
“嗯。”程玉兰满意地点点头。
董小娟瞧冯蔓和自己婆婆处得不错,不由惊讶,趁着老太太带着小山在饭馆门口溜达时,她低声夸奖:“蔓蔓,你还真挺本事,娘的性子不好亲近,现在跟你处得挺好。”
冯蔓微微一笑,程朗小姑就是得顺毛捋!
再说了,人强硬要付钱操持酒席,自己多说两句好话也是应该的。
办喜酒前一天,小四合院被彻底打扫一番,挂上红绸带随风飞舞,窗户上再用米糊粘上囍字,张灯结彩,喜庆吉利,处处都是新婚氛围。
农历五月二十八这一天,是个吉利喜庆日子,宜嫁娶。
墨川市最大的矿区附近一处平房门前响彻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红色纸屑满天飞,像是树上落红雨,漂亮极了。
自卧室透亮的窗户往外,冯蔓掀着眼皮看一眼,只见外头闹哄哄,穿着矿区深蓝色工作服的矿工们鱼贯而入,簇拥当中的是少见地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程朗,一身笔挺干练,帅气挺拔。男人胸前佩戴了胸花,下接一条红色短绸子,黑笔落成,写就“新郎”。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然而心境完全不同。
“来,蔓蔓也把胸花戴上。”董小娟同几个工友的媳妇儿在里屋帮忙,原本准备帮着往冯蔓脸上抹粉,擦口红,不过董小娟手脚重,擦粉像刷墙腻子,冯蔓忙自己揽下这话,稍稍化妆。
一转身,冯蔓乖巧坐到凳子上,白嫩的面容在铜镜中显露,唇红齿白,光彩照人。
头发上盘,扎上大红色塑料纱花,花中间还有星星点点的塑料珍珠点缀,颇有时代感。
冯蔓曾在电视剧里见过这样的发型,如今出现在自己头上,倒是感慨万千。
一身红色喜服做的是时下最时髦的大红色西服,剪裁干净利落,衬得人更加精神。
待新郎官在前呼后拥下踏进里屋,冯蔓转过身和男人对视一眼,程朗今日穿得是有生以来最正式的,就连头发也被工友起哄带着去打理过,硬挺的短寸根根分明,不遗余力地展示着英俊的轮廓。
只是今日喜气重重,程朗身上那份冷硬的气质被柔和了几分,向来淡漠的眸子里漾出些许暖意,就这样专注地看来。
许是周围男男女女的起哄声明显,冯蔓忽觉面颊发热。
相较于领证,办喜酒对很多人来说才算标志着结婚。
以至于到这一天,来道贺的工友热情高涨,在酒席上喝得比新郎官还高兴。
满满两桌菜,十荤两素一汤,有热菜有凉菜,有炒菜有烧菜,有鱼有肉,丰盛极了,冯蔓同程朗在两桌敬酒,第一杯酒便是敬的程朗小姑。看程朗被为难,自己也没拦着,总归都是他的亲友,他心里有数。
何春生是最诚心的徒弟,第一个站出来帮师父挡酒,最后自己喝得一张脸红成猴屁股。范振华同样帮了帮忙,不过人心里高兴,二两接二两,兴奋地停不下杯。
忙活完,冯蔓也坐下吃菜,做喜宴的大厨手艺不错,忙活大半天的冯蔓胃口大开,只不时看一眼正被灌酒的程朗,见他眼神清明,似乎一切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