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冯蔓吃糖, 喜欢将甜滋滋的糖含住,吮吸在口中,舌尖轻卷, 任由那清爽的滋味蔓延。

程朗吃糖却多了几分霸道与强势, 唇舌灵活有力,带着沉重的呼吸袭来, 由轻吻浅啄到不容推拒的侵入。

分明没有什么糖, 可冯蔓已然分不清两人到底是不是在吃糖,四周似乎都是清凉刺激的薄荷糖香味,令人沉醉,令人兴奋,令人意乱情迷。

被男人一把抱到柜子上坐着的女人呼吸急促, 双眼迷离,终于得以喘息之际, 大口呼吸,胸口起伏不定,眼前硬邦邦的胸膛却也如自己一般, 微微起伏, 难以平静。

抬眼看向高大的男人,冯蔓猛然撞入程朗幽深的眼眸。

向来平静无波的凤眼此刻如同掀起巨浪滔天, 失了理智, 去了冷淡,唯有浓浓的深沉的欲望。

“再吃会儿糖?”长久的亲吻后, 程朗嗓音染上情.欲, 格外的低沉暗哑,似被砂砾磨过,刮过冯蔓耳畔时, 激起阵阵颤栗。

“不要了。”冯蔓呢喃低语,红唇张合间吐露的话语似乎都带着娇软热气,滚烫炽热。

偏偏男人不依不饶,硬挺的鼻梁贴近,与女人翘挺的鼻尖轻触,彼此呼吸相闻,两双清亮的眼眸相对,此刻只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

吃糖倒成了个体力活。

当晚,冯蔓在屋里被程朗箍着吃了好一会儿的糖,等范有山和小朋友们分糖吃完回来时,忙在镜子前理了理仪容。

特别是水涟涟,红艳艳的唇,冯蔓轻抿了抿,再擦了擦,猛灌了几口温水,可别又被小学生误会吃辣条了!

在吃糖上得了不少兴趣的程朗近来眉目柔和不少,就连小姑程玉兰过来看看小辈们,提到程父的忌日也没多少反应。

“下个月是你爸走的日子…”程玉兰对这个哥哥感情复杂,可人死如灯灭,过往干过的混账事终究是随风散去,只余几分思念,“这儿离老家远,上坟就算了,到时候还是得烧点纸钱。”

“嗯。”程朗没和小姑多谈父亲,现在想想,似乎父亲的影子都模糊不少,“您看着办吧。”

冯蔓在院子里忙活,见程朗和小姑在堂屋闲聊,隐约听见几句程父相关,可等小姑离开,程朗也没主动提起什么,冯蔓也就没多问。

等过会儿见到去屠宰场拿货回来的表嫂,冯蔓同她提了一句,董小娟隐晦感慨:“妈之前经常要骂走了的大舅几句,说他害了程家又害阿朗,现在时间久了,看来还是心软了。”

“表嫂,你是说程朗他爸害…”冯蔓习惯了程朗沉默寡言的模样,对家里人也没有多提,只听说是父母都去了。

“是啊,大舅是个犯浑的,哎。”董小娟也不清楚具体的事儿,就偶尔从婆婆骂骂咧咧几句话中窥见一二。

想想程朗如今正直善良的模样,冯蔓不禁感慨,看来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闲聊几句,冯蔓一行人再去摊位售卖,随着入秋后天气转凉,热腾腾的吃食受人追捧。

前几个月总要提起煮好放凉的花生稀饭如今刚出锅便运来,热气弥漫,看上一眼便觉得暖和。

程朗聘请来当吉祥物外加挡箭牌的黄大爷悠哉悠哉过来,仍旧是一派老干部模样:“来碗稀饭再来个烧饼。”

袁秋梅在冯蔓这里干了快一个月,听到客人点菜,动作十分利索。

“大爷,给。”

只是这回遇到爱什么都点评几句的退休老干部,就听黄大爷道:“你们这怎么不学着厂子穿个统一工作服啊?再弄几张凳子,大伙儿也好坐着吃。”

袁秋梅被问得一愣,自己哪里知道这些。

冯蔓笑道:“黄大爷,我们摆个摊的哪里那么讲究。”

眼见黄大爷对有人反驳自己的指点蹙眉不悦,冯蔓忙又道:“要是开个店铺倒是可以考虑。对了,黄大爷,上回看新闻上说要开发商业区,这后头有动静没有?要真有戏,到时候店里放桌椅板凳,您吃着也舒坦。”

黄大爷刚为冯蔓前面一句话蹙眉,准备再说她两句,转瞬又觉得她问对人了。

“这种事儿到处都要争的,开大会也得开几轮,且等着吧。”

听到这话,冯蔓稍稍安心,依黄大爷的人脉和见闻,十有八.九是准的。

黄大爷爱指指点点的习惯烦人,不过这人就吃顺毛捋,用处倒是大着。

黄大爷带着一纸盒的稀饭和一个烧饼往矿区去,在食堂那么一坐,张口就开动。

午饭点儿,矿区食堂涌入不少矿工,人人如饿狼吞食,都是干了体力活饿得狠了的。

只这会儿,唯有一处安静。

矿长办公室,程朗正和几个提拔成小管理的工人开会,何春生报告了昨天去区委申请安全检查的事儿,却被拖着敷衍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