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我明白。”冯宝珠知道大姐做生意挣了钱,只是没想到一出手就能拿这么多,几乎快吓坏了。

“你爸妈现在挺听你姐夫话,有什么事就把我们搬出来,如果遇到大事,先就近找村长帮忙,有时间再给我们打电话。”冯蔓给宝珠留了自家附近小卖部的电话和程朗矿区的电话,同时找村长提了几句。

冯蔓看着才十三岁的小姑娘,有些操心她的未来,不过人亲爹亲妈在,冯蔓也难直接插手,只能多关注着。

好在书里曾经提过,冯建设和张翠娟对自己亲生孩子虽然偏心,但是不至于太坏。

冯宝珠乖乖点头:“姐,你以后就在南边啊?不回来了?”

两地相距上千公里,想见一面都不容易,那是从没出过远门的冯宝珠难以想象的远方。

冯蔓摸了摸宝珠圆乎乎的后脑勺:“我以后应该都在那边,你要是想…干脆以后考大学考到墨川来,墨川大学挺有名,是个好学校。”

考大学?

冯宝珠想想很是遥远,自己现在才初一呢,大学是什么,在一个小山村长大的小丫头其实了解不多,毕竟村里的叔伯婶娘口中最厉害的是中专,可她重重点头:“好,姐,你等着我啊,我考大学过去!”

初一学生冯宝珠整天和村里初中的同学们上山下河,摸鱼爬树,课间休息和放学后都不闲着。

只是这一天起,同学们叫她:“宝珠,去摸鱼啊!”

冯宝珠摇摇头:“不了,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有了新的盼头,想考大学!爸妈更喜欢弟弟天保,她一直都知道,她也害怕有一天爸妈给自己安排另一个“赵刚”,就为了彩礼钱,她也想像大姐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将宝珠送回冯家,冯蔓转头就听小姑叫自己。

程玉兰回来一趟,终于是在程朗父亲程玉峰祭日这天准备去坟前看看。

备好纸钱,程玉兰叫上冯蔓,让她去村长家把程朗带来。

瞧着小姑神色,冯蔓隐约觉察出几分异样,等到了村长家,同程朗提出上坟的事,果不其然,男人神色阴沉下来,冷漠气势尽显。

只是这份阴沉没有持续多久,转瞬,程朗恢复如常:“走吧。”

程玉峰坟前萧条,枯枝杂叶几乎将其掩盖,程玉兰拿着路边枝条左右拂来扫去,渐渐还清坟墓真容。

冯蔓对这位公公自然没有任何印象,可这次祭拜格外不同,身旁的逝者至亲没有一个悲伤或是动容的。

程玉兰和程朗一个赛一个地面无表情。

反倒是与程父连面都没见过的冯蔓成了唯一一个为逝者流露出几分伤感的人。

程玉兰看着纸钱焚烧,火光炽热,幽幽道:“也行吧,你这一辈子偷鸡摸狗,没干过正事,唯一做对的就是给阿朗定了门娃娃亲。”

程朗勾唇冷笑,不带一丝感情,微风吹散他的低语:“唯一做对的可能也就是把房子盖对了位置。”

冯蔓:QAQ

听听这姑侄俩是在祭拜逝者吗?

怎么一起冷嘲热讽了,多冒昧啊!

冯蔓在坟前鞠躬,拜了三拜,莫怪莫怪。

等傍晚回到程家屋子,冯蔓仍旧好奇,犹豫再三想着两人毕竟是夫妻,到底还是问出口:“你和你爸…”

程朗并不是矫情的人,听到半句便明白冯蔓的好奇,言简意赅谈起当年:“我爸不是个好东西。”

冯蔓:QAQ

上来就这么直接,搞得她怪不适应的。

程朗的思绪飘回从前:“他这人从小到大都犯浑,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后来跟我妈结婚生了我,也没个正经工作,就爱偷鸡摸狗打牌喝酒打架,完全是一滩烂泥,后来我妈受不了跑了,我爸也不怎么管我,再后来,有一回喝酒喝醉了,掉河里淹死了,第二天浮起来才被人发现。”

程朗说得平静冷淡,短短几句话,已然说尽过往混乱荒唐的家庭生活。

冯蔓倒是没想到程朗家里是这样的情况,又道:“外面不是都说你妈妈是去世了?”

“没有,她走了,后面改嫁了,只是我爸那人好面子,说她死外面了,不承认我妈受不了他才跑了。”程朗幽深的眼眸闪烁,薄唇轻启,“跑得挺好的,该跑。”

这样的家庭环境,程朗还长成了正直善良的模样,冯蔓深觉不易,抬手轻握了握男人的手,在掌心揉捏两下。

“小姑也烦他,又烦又…”毕竟当初被鬼子逮住,程玉峰这个人嫌狗憎的又敢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妹子,程玉兰对这个总爱欺负自己的亲哥感情复杂,“我也烦他。”

可冯蔓明明听说,程朗离家多年,最后仍是掏掉不少积蓄把程父生前欠下的债全还了。

聊到亡父,程朗在戒烟三个多月后第一次烟瘾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