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4页)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冯记这两天来吃饭的矿工们一个个喜笑颜开,都盼着真的能在井下吃上热乎饭菜。
一张张黝黑沧桑的脸笑成朵花儿似的,纷纷给冯记几人道谢。
“娟姐,听说是你和秋梅姐,月姐几个写的表扬信,日报才报道的!厉害啊!大作家了!”
董小娟今儿回总店来敲定后天婆婆和陈师傅的喜酒菜单,听其他各个矿区来吃饭的矿工好一顿夸,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就压低声音道:“谢里头那位去,写表扬信是我们冯记老板想出来的招。”
这下可好,冯蔓趁着金羽汇休息来冯记轧账,顺道在后厨检查卫生条件,出来便被一帮矿工感谢上。
“冯老板,你厉害啊,让大伙儿写表扬信,现在我们也跟着沾光。”
冯记本就是大伙儿最爱吃的饭馆,只是可惜每日接待量有限,如今还因为冯记老板能吃上矿井下的热乎饭菜,哪能不叫人激动感恩。
冯蔓几乎被各种夸奖和感谢包围,只悠悠道:“我们就正常写个感谢信,表扬金安矿区为工人们着想,至于后面发展成什么样,都是大家的努力。”
……
冯蔓被矿工们感谢的同时,金安矿区也得了好名声,程朗这个新兴矿老板几乎是人人皆知,被无数人拎出来踩那些老牌矿老板一头。
只是,外界各种声音嘈杂,程朗并不在意,只捧着《墨川日报》上面的报道愣神。
几日前,媳妇儿指名道姓让表嫂等几人写表扬信寄给《墨川日报》的李记者,声称这人最是嫉恶如仇,其他人不敢报道的,就他敢报道。
如果程朗没有记错,去年举报尤建元开地下赌场,自己带人只负责找了公安同志抓人,而抓捕行动结束后没几个小时的清早,《墨川日报》上竟然就有了抨击尤建元的文章,署名正是李记者。
彼时的程朗专心于尤建元的情况,并未对一篇引发舆论的报道过多在意,只认为是记者神通广大,另有门路…
现在看来,也许,还有隐情。
“师父,明天喝师公的喜酒,我穿这身咋样啊?”何春生脱下矿工作业服,一身灰色西装亮相,自程朗办公室门前探进头来,“对了,我要不要再打个摩丝,现在港城那边好像最时兴大背头,往后头一梳,哎哟,特拉风!”
“你师公结婚,你搁这儿上蹿下跳什么呢?不是你结婚。”
何春生:“…我这不是想着盛装出席嘛,不能丢脸嘛。”
“你师公不想看到谁盛装出席,你打扮得越丑越好,你师公看到会更高兴,这样能把他衬托得像个帅老头。”
何春生:(` ⌒ ′x)
“对了,过来,明天喝完喜酒去办件事。”程朗将徒弟招到身边,低语道,“查查去年整治尤建元赌博案当天清早,这个李记者是从哪里得了信儿知道了抓捕行动,竟然提前写稿,直接报道了。”
一年前的事情还要查?
何春生不懂,但是照办。
……
1990年1月3日,墨川在初冬的节气中迎来瑟瑟寒风。
明日就是办喜酒的日子,冯记总店特意歇业两天,一天提前准备,一天正式操办酒席。
陈兴垚这辈子第一次定做了一身西服,以往都是不讲究穿着,两件工作服来回换,能穿一年,这回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一辈子就一次办喜酒的经历,还是盼了小半辈子才盼来的。
“小冯,你这两天歇业的钱我出,别跟我客气。”陈兴垚是个实诚人,哪怕冯蔓主动提出前一天的费用不用管,仍是坚持要出两天的包场和喜酒费,“哪有办喜酒就开始占玉兰娘家人便宜的?说出去,我这老脸都没地儿搁。”
冯蔓笑道:“那成,陈师傅,我们就不客气了。”
“还叫陈师傅呢?”陈兴垚端着姿态抖落两下,理了理新做好的西服,“可以改口叫小姑父了。”
“明天给了改口红包再叫吧~”冯蔓探头和旁边的董小娟使眼色,“你说是吧?表嫂。”
“是,陈师傅,那必须给了改口红包才能改口的。”
小山带着小黄出来溜达,闻言同样激动:“我也要改口红包,还有小黄,小黄也要。”
小黄:“汪!”
陈兴垚瞧着这一个个的,精啊!全是人精!甚至还有狗精!
其他人好说,身份有些复杂的便是徒弟程朗。
陈兴垚看向徒弟:“阿朗,你以后怎么叫我啊?”
以后是叫师父还是叫小姑父呢?是个问题。
“什么怎么叫?”程朗一本正经,“当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嘿,小姑父不叫了?”陈兴垚就等着这三个字呢,“不然以后一三五叫师父,二四六叫小姑父吧,星期天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