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吵了一架(第2/4页)

贺兴刚往前跑,一头撞在阳春峰坚硬如铁的结界上,捂着鼻子蹲下去了。

蔺酌玉吓坏了,贺兴本来就傻,担心他撞出个好歹来,赶紧去看:“师兄!”

刚跑两步,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蔺酌玉的手腕。

蔺酌玉脚步顿住,回头看去。

明明是燕溯抓住他的,可在两人对视的刹那,燕溯的手一僵,猛地将他的手甩开,眉头紧皱地移开视线。

蔺酌玉不明所以。

厌恶他?

燕溯拿出灵芥扔到蔺酌玉怀中:“不必麻烦。”

蔺酌玉神识往芥子里一扫,嚯,琳琅满目都是他的东西,看来早已收拾好了。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的冷待和疏离,蔺酌玉站在原地定定注视他半晌,忽然就笑了。

“好。”

蔺酌玉只说了一个字,转身拂袖而去。

燕溯站在原地,下意识想要拦住他,手刚抬起却从蔺酌玉的发梢堪堪擦过。

神识如同细线般感知着蔺酌玉急促的脚步声,听到他被气得微喘的呼吸,毫不留恋地穿过阳春峰的结界。

……像是一道抓不到的风。

贺兴被撞得差点去犁地。

蔺酌玉将他扶起来摸他的额头:“撞没撞傻啊?还认得我是谁吗?”

贺兴茫然看他:“你是谁啊,我道侣吗?”

蔺酌玉虽然被燕溯气得够呛,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大笑:“你想得美!”

贺兴捂着额头,眉头紧皱:“大师兄到底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拦我做什么?唔,你怎么衣衫不整的?”

蔺酌玉不悦地拽着他往山下走:“谁知道他犯什么病?”

贺兴将外袍脱下披在他肩上,闻言狂喜道:“你们吵架了?”

蔺酌玉狐疑看他。

贺兴垂下眼,悲伤地说:“你们吵架了?”

“我犯不上和他那个闷葫芦吵。”

贺兴按捺住唇角不自觉往上的勾起,忧愁道:“可你不是说要出宗历练吗,吵成这样还能去成吗?”

蔺酌玉也愁:“不知道呢,大不了我自己去。”

“咳咳!”贺兴挺了挺胸膛,“别傻了,师伯定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去,咳咳,咳咳!”

蔺酌玉疑惑看他:“你咳什么呢,撞到鼻子了?”

贺兴:“……”

贺兴正要将那句“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勉为其难陪你去”说出来,忽地听到后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两人疑惑回头一瞧。

阳春峰雪崩了。

贺兴“嗷”地一声蹦起来,扛起蔺酌玉就往下跑。

阳春峰时常有雪崩,蔺酌玉早已习惯,猝不及防被贺兴扛起来,乌发间燕溯所送的发坠骤然崩开,砸落在地面。

蔺酌玉本能想要伸手去够。

贺兴直接御风而起。

下一瞬,雪线崩溃,陡然将那抹玉色吞噬。

混乱中蔺酌玉抬头望去,就见阳春峰上隐约有抹雪白身影在居高临下望着他。

一阵狂风吹拂而来,身影消失不见。

好像只是一抹雪花产生的错觉。

***

多日休养,灵丹啃了一大堆,蔺酌玉后背的伤口终于彻底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春日暖意越浓,蔺酌玉盘膝倚靠在软枕上看书。

可大半日了一页都没掀。

“玉儿?”

蔺酌玉如梦初醒:“嗯?我听着呢,师尊继续说!”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拿着书卷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淡淡道:“怎么魂不守舍的?”

蔺酌玉说:“是探微的后症,啊,啊,您是谁啊?虽然不认识您,但我一看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师尊,收我为徒吧!”

桐虚道君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苟言笑,此时被蔺酌玉的装傻逗笑:“蔺家清明持正,怎么出了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蔺酌玉亲昵地挨过去:“全赖师尊教导得好!”

桐虚道君见他骂得还挺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将人戳得往后一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蔺酌玉仰着头注视着屋顶,好一会忽然说:“师尊,我兄长的……身体一直未寻到,是不是代表他还有可能活着?”

桐虚道君掀书的手一顿。

“会不会是大妖对他有所图谋,所以也像抓我一样将他困在一处。”蔺酌玉越想越高兴,“兄长就在三界的某一处,等待着我们去救他。”

桐虚道君:“玉儿。”

蔺酌玉蠕动到师尊面前,扒着他的膝盖期盼地等他回答。

桐虚道君将他额间的碎发理了理,轻声道:“成璧的命灯早已灭了。”

蔺酌玉脸上的喜色瞬间烟消云散。

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桐虚道君不忍心,温声说:“这几日你一直做噩梦,临源昨日回浮玉山了,师尊将他叫来哄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