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心不可辜(第2/3页)

燕溯捂着胸口忍住咳意,一时不知如何说,只能抓住他的手,感知着那温热的体温,才按下胸口的那股恐惧。

若是蔺酌玉为了拿这个金叶而出事,孤身一人被埋在灵枢山下,那他到底是愧疚着活一生,还是辜负他的牺牲而去赴死?

蔺酌玉还在捧着脸等他夸赞。

燕溯胸口一阵阵酸胀,可一看到他怒火又很快消散,伸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抚,低声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蔺酌玉拖长了音敷衍他:“好——哦。”

燕溯又问:“青山歧呢?”

“你们怎么总问这个人?”蔺酌玉好奇道,“师尊说他身躯被你杀了,神魂凝形无人夺舍,也逃不出无疆结界,早就魂飞魄散了。”

燕溯眼眸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继续问。

蔺酌玉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见燕溯并无大碍,起身要去给师尊报平安,但他走到门前似乎想到了什么,站在阳光下侧身看来,挑眉冲燕溯一笑。

“师兄,我的耳饰掉了一个,你有瞧见吗?”

燕溯抚摸无忧剑的手一僵。

“那个耳饰还挺漂亮的,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蔺酌玉随意说了句,“算了,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回头再买一个,我先走了。”

燕溯:“嗯。”

等到阳春峰没有其他人的气息,燕溯紧绷的身躯才缓慢放松,无声吐出一口气。

那枚耳饰的确被他藏了起来,可那日蔺酌玉将痕迹消除,不就是为了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都尴尬吗?

为何今日却故意提出来?

是真的不知道耳饰在何处丢的,还是在试探?

燕溯捏着耳饰,本能想要收拢手,但又怕将这金子打造的东西弄变形了,只能放松手,垂着眸思考。

风魔九伯解开是好事,可燕溯又有了新的顾忌。

他性情寡淡无趣,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一张嘴时常让蔺酌玉噎一跟头,根本吐不出什么好话,更不懂得如何哄人开心。

此前他还能以修为为蔺酌玉遮风挡雨,可如今丹田被毁,重新恢复修为不知何年何月。

他还有资格去试图索要蔺酌玉的真心吗?

燕溯闭了闭眼,孤身坐在那良久,不知在沉思什么。

***

三界没多少妖族肆虐,一个月里安分至极,连贺兴忙碌完也回了浮玉山。

蔺酌玉今日去古枰城见了苍昼,送了清晓师叔的药过去,见他已活蹦乱跳才回家,远远瞧见贺兴的样子,顿时开心道:“贺师兄,你回来啦?”

贺兴好久没见他,当即飞快冲上来一把抱住他转了两个圈。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外,脸黑了好多,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这段时日可是扬名在外啊小师弟!镇妖司都在传你以身做饵,将青山族一网打尽的英雄事迹!”

蔺酌玉笑眯眯说:“无他无他,舍生取义,吾辈之责。”

贺兴与有荣焉,笑嘻嘻地勾着蔺酌玉的肩膀往宗门走:“大师兄如何了?我听说他要回燕行宗了,所以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了。”

蔺酌玉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嗯?”贺兴诧异道,“他没告诉你吗?”

蔺酌玉摇头。

贺兴当即一阵窃喜。

大师兄和小师弟看起来感情没之前好了,他正好能趁人之危,嘿嘿嘿!

贺兴干咳了声:“其实没什么,就是池宗主要为他重塑元丹嘛,燕行宗的无双封印,能为他提供庞大的冲击堵塞灵脉的灵力,这招虽然冒险,但总比他在浮玉山一日一日慢吞吞温养着好,否则恢复修为得猴年马月啊。”

蔺酌玉若有所思:“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这太过冒险,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经脉尽毁,再也无法修行。

怪不得燕溯不告诉他。

贺兴见小师弟被瞒着都不生气了,赶紧骑驴下坡:“酌玉,玉儿啊,此番青山族的降灵杀阵着实可怕,若是无疆没到,三界毁灭了,那你和我……”

蔺酌玉:“?”

蔺酌玉幽幽瞅他,直接开门见山:“贺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贺兴:“……”

贺兴当即“嗷”地一声,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猫跳起来,脸庞黑红黑红的:“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揣度我?就算天底下的人死的只剩下你和我了!那你我刚好能结为道侣共度余生,岂不快哉?”

蔺酌玉:“……”

贺兴一嗓子吼出来,四周的弟子全都幽幽瞥过来,见证这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高调“示爱”。

蔺酌玉挥手,示意看热闹的赶紧散了,郑重其事道:“贺师兄,我并不喜欢你,你我是没有结果的。”

“有的有的。”贺兴眼巴巴看着他,“万一三界哪天就灭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