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桃花酒(第2/2页)

蔺酌玉连酥肉都不吃了,伸出指尖戳他的胸口:“我想听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说话!”

燕溯伸手揽住他的腰拽着人坐他膝盖上,拿着帕子打湿水给他一根根擦拭带油的手指:“别折腾三界了,天下太平,我也只认定你一人。”

蔺酌玉愣了下,凑上去笑意盈盈:“哎呦,嘴好甜啊。”

燕溯不避反而主动上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面不改色道:“那就好好尝一尝。”

蔺酌玉:“……”

燕溯从灵枢山回来一趟,修为尽失,从高高在上的燕掌令变成废人,性情本该比之前阴沉,可蔺酌玉却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外放,说这些龌龊话脸都不带红的。

蔺酌玉敌不过他,只好将湿哒哒的手指往燕溯白衣上一蹭,嚣张地扬长而去。

秋日渐凉,浮云山的桃果早早成熟,蔺酌玉收了满满当当酿桃子甜酒喝,又拿着铁锹亲力亲为,将埋在玄序居桃树下的桃花酒给挖了出来。

蔺酌玉是跟着桐虚道君学的酿酒,打开后一股清冽的酒香幽幽飘来。

贺兴拍了拍手上的土,高高兴兴道:“每年你酿的桃花酒都送去鹿玉台了,今年总算能尝到了!”

蔺酌玉:“嗯嗯!”

中秋月圆,浮云山闲着的就他们三人,共聚在玄序居中饮酒赏月。

燕溯亲手做了一桌酒菜,还没来得及让蔺酌玉尝一口,贺兴就像条大狗兴冲冲地扑过来,将一口肉叼走,眼睛亮晶晶的:“大师兄的厨艺不减当年千方百计给小师弟做娃娃餐的时候!我真是有口福!”

燕溯:“……”

燕溯没说话,只是在心中轻轻划了一道。

三人对饮,燕溯持着酒盏,道:“酌玉……”

贺兴喝了半杯酒就开始撒欢,嚷嚷道:“酌玉!小师弟!这中秋月圆的第一杯酒,师兄敬你!”

蔺酌玉酒量并不算好,喝得两盏后面颊通红,高高兴兴拿着酒盏和贺兴一碰:“敬我!”

两人咕嘟嘟喝了一杯。

燕溯神色冰冷,在心中又划了第二道。

等到酒足饭饱,蔺酌玉晕晕乎乎几乎站不住,燕溯下意识伸手去扶,贺兴却冲过来和小师弟勾肩搭背,醉醺醺地道:“小师弟啊,我都听师尊说了,呜呜呜,虽然,但是,可你是酌玉,呜呜,你高兴,无忧,师兄就开心!哞哞哞!”

蔺酌玉被他哭得悲从中来,也跟着:“哞哞哞!咩咩咩!”

燕溯:“……”

燕溯沉着脸划下第三道,再也忍不住揪住贺兴的后颈,拎着人直接扔出玄序居,并丢下一句:“明日一早便去东州镇妖司。”

贺兴:“哞?”

终于将碍了一天眼的人踢走,燕溯余怒未消,折返回去就见蔺酌玉正抱着酒坛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脖颈,没入散乱的青衫衣襟中。

喉结处的小痣被浸湿,显得愈发色气。

燕溯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伸手将那空了的酒坛夺过来:“说了喝酒赏月,月在当空是摆设?”

蔺酌玉伸手一扑双手抱住他的腰身,含糊地将脑袋往他怀里蹭:“月亮在那又不会跑。”

燕溯见它醉得开始说胡话了,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裾摆如花轻轻翻飞:“睡觉。”

蔺酌玉哼唧着没说话。

燕溯在蔺酌玉身上掐了清净法诀,将身上的酒气消除,坐在床沿凝视着他的脸,好像一尊石像般能看到天荒地老。

蔺酌玉体内的灵力一直在慢吞吞运转,将那浓烈的酒气消除,躺了不过一个时辰神智就有点清晰。

但他懒得醒来,眯着眼睛酝酿困意。

迷迷糊糊间,坐在床沿的燕溯轻轻握住他的右手,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在他的腕上。

蔺酌玉隐约感知那似乎是个配饰,迷迷瞪瞪睁开眼,就见腕上带着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红绳,上方悬挂着一枚小小的木剑,雕刻着一个「燕」字。

蔺酌玉脑袋有点迟钝,撇撇嘴:“这是什么,好丑啊。”

燕溯道:“这是燕行宗下一任宗主的本命剑符。”

蔺酌玉愣了下,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迷茫看他:“给我干嘛?”

燕行宗以斩器无双起家,历代宗主的本命剑符可调动燕行宗剑冢,甚至必要下能召唤无双,从来不示人。

——几个月前灵枢山的无双是池观溟请来,为桐虚道君所用。

燕行宗:“你不想要?”

蔺酌玉有点醒了,斩器无双谁不想用,但他记得轻重,皱着眉问:“宗主知道这事儿吗,无双刚被送回剑冢你就把本命剑符给我,宗主见你如此草率,肯定会打死你的。”

燕溯道:“她允了,很开心。”

蔺酌玉疑惑:“你怎么说的?”

燕溯轻轻在他眉心亲了一口:“我说,做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