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4页)

“好。”苏流风宠溺极了。

姜萝很高兴,她所受的苦难都值得。身边的人都偏爱她,真好。

马车一路驶向京城,驶入苏府。

苏流风为老百姓办了几桩大案,声誉鹊起,皇帝曾要他一归京便赴早朝述职。这是又要提拔苏流风的前兆了,他擢升的速度实在有些快。不过也不难猜出皇帝用意,苏流风是无根基的寒门子弟,身受皇恩,只能是天家的奴才。

皇帝培养他,也是为了给储君铺路,这样的臣子,才会对皇家忠心耿耿。就是不知道,皇帝是为哪位皇裔在做打算了。

苏流风拜别了姜萝,回到屋里。

砚台见郎主归府,急忙抛下手里嗑的炒西瓜子,帮苏流风烧洗澡水去了。

苏流风坐到床榻边,小心翼翼解开衣袍。

青色长衫落地,底下露出一具肌理健硕、骨相漂亮的男人身体。

苏流风眉眼冷淡地扫向案上置放的一柄长剑。倏忽,他伸手,握住剑柄,银光一闪,拔起纤薄的剑刃。

接着,一蓬乌发被苏流风拢到胸膛口,咬在齿间。没有片刻犹豫,他屈肘,将削铁如泥的长剑抵在后肩,猛然一划。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点点红梅似的血花溅上干净的青衣,仿佛花泥碾入绿茵茵的土中。

俯仰之间,剧痛袭来,人眼都蒙上一层昏暗的阴翳。

破皮割肉的痛苦,苏流风硬是没哼一声,像是丧失了痛觉。

他冷静地止血、上药,等待砚台端水入屋。

然后,苏流风雕刻了几枚明月堂的令牌,犹嫌不够,他又用香粉诱来鹰隼,为玄明神官蒙罗送去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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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城外用于养藕的水田里开了不少清雅荷花,风吹荷瓣儿微颤,蜻蜓振翅,飞得无影无踪。远处,牧童哼着歌谣,手牵水牛,沿着湿润的田埂走,草鞋上沾满了湿泥。

城内晨雾刚散,京城的官吏们便三三两两乘轿、坐马车上衙门里当差。皇帝也偷懒不得,早早沐浴更衣用早膳,上太和门的朝会听政。

皇帝年迈,偏生要强,比皇太祖勤勉。他的皇夫老年时基本罢免了早朝,只批阅奏折,唯他不服老,除了病时,日日上朝,为的就是让文武百官看清楚他的身子骨康健,也没老眼昏花,休想私底下动作,戏耍皇权。

殿内,大太监福寿对抄袖囊,接过皇帝抛来的眼神,朗声道:“诸位大臣,陛下口谕。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苏流风一扬青袖,躬身上前:“臣有本奏。”

皇帝与苏流风熟识,待他的态度极为温和:“哦?苏卿想奏报何事?”

苏流风朗声:“近日民间罪案四起,民心不定,臣连查数案,竟发现罪案凶犯的家中,都藏有一枚‘明月堂’组织的令牌。”

苏流风从怀中拿出令牌,交由福寿。

福寿呈上罪物,供皇帝揣摩。

皇帝眉头紧锁:“明月堂是个什么样的势力?苏卿可有查明?”

“臣暗中查访才知,明月堂这个江湖组织曾以佛法传道的由头进入家宅,教唆愚民信奉明月堂,并诋毁庇佑大明朝数百年的玄明神宫,甚至散布朝廷治国无能的谣言,祸乱江山社稷……臣斗胆一言,明月堂反心昭昭,其罪可诛。”

陆观潮听得这话,心里冷笑:好你的苏流风,竟存了这样的损招阴人。苏流风,分明是想祸水东引,借朝廷的力量,包剿他麾下势力。

陆观潮不能为明月堂辩白,却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于是,他道:“苏大人单凭几枚令牌便认定江湖中存有‘明月堂’这一组织,若是下回,你见到什么‘东风堂’、‘青云堂’,信口胡诌一番,岂不是又要闹出一堆反叛的大事?陛下治理的国家河清海晏,平和了这么多年,臣不认为会有什么暗卫组织,竟不自量力挑衅皇威。”

陆观潮又是什么好鸟呢?寥寥几句话就呛得大理寺一党不敢站台苏流风,不敢帮腔。

他们认定明月堂祸乱江山,岂不是和陆观潮口中的盛世作对?百姓吃得好穿得暖,又怎可能被叛党挑唆,在民间闹事嘛!

陆观潮这马屁,拍得实在是高啊!

“况且,苏大人的罪证,竟只是区区几块令牌……呵。”

陆观潮说得在理,皇帝捋了捋长须,问苏流风:“苏卿可还有旁的佐证?”

苏流风叹了一口气:“陛下,赎臣无状之罪。”

他抬手,伸向素花带,当众解开官服。

郎君腰背缠着厚厚几层敷药的纱布,苏流风垂下眼睫,忍着疼痛,慢条斯理撕开覆盖的纱布。

精壮的后背豁然裂开一道淋漓血气的新鲜伤疤。

其伤口之深,令人瞠目结舌。

饶是皇帝也被苏流风的伤势惊骇:“苏卿,这伤是如何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