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4页)

只要妹妹喜欢,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足够吗?应当足够了。苏流风本就是该死的人,他此生只为了姜萝而活。

也因姜萝,他开始贪恋人间。

若是能和她再待得jsg久一点,那就好了。

“阿萝……”苏流风喃喃,手里的茶碗端了很久,已经凉了。

“先生!”隐约听到了姜萝的声音,苏流风一怔。他眨了一下浓密雪睫,疑心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抬起头,迎上卷草纹灯笼底下的桃腮粉脸,一瞬间,满室生春。

苏流风情不自禁溢出一丝笑,他起身,拉开了房门。温润如玉的郎君绝不会生小妹的气:“家宴结束了?”

姜萝气喘吁吁扶着房门,恼怒地瞪了苏流风一眼,嗔道:“先生跑这么急做什么?!赵嬷嬷不是都说了让你等一等吗?我都快打发走人了,你却走了,害我一顿路好赶!”

苏流风心上笼罩的乌云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捻住袖子,擦了擦姜萝鬓边的热汗,低声下气致歉:“都是我的错,阿萝不要生气。”

“算了算了!”姜萝入屋,喝完桌上的茶,“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先生府上有什么吃的吗?方才我一口粥都没吃,饿坏了。”

苏流风一怔,心腔里弥漫满涨的甜。他竟会因为“姜萝不喜欢和陆观潮共食”而窃喜,一点都不端方君子。

唯恐让姜萝看出来,苏流风头一偏,轻咳一声:“砚台好像炒了栗子。”

“这个好!”姜萝要惩罚苏流风,张牙舞爪地道,“先生既然想给我赔礼道歉,那就由你剥壳给我吃!切记,我可是很难伺候的,有一丝皮粘着肉,我就要发火了!”

苏流风忍俊不禁:“是,臣一定竭尽全力,服侍殿下。”

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啊。姜萝嘟嘟囔囔:“咳咳。那也不用这么尽心尽力……算了算了!先生快来,我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慢点走,不急。”

他们来到灶房的时候,烤好的栗子所剩无多。

姜萝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子,她提议重新烤一些。

苏流风没让姜萝动手给栗子开口子,自己取菜刀,取剪子划拉小痕。等灶膛里的火苗升起,锅里滋滋冒响,苏流风丢了一把生米进去,混合秋栗一起炒。

姜萝疑惑地问:“先生为何要丢米进去?”

苏流风浅笑:“这样方便栗子开口,也不至于炒糊了。”

“先生真是有大智慧。”

“阿萝过奖,不过是之前下乡办公差,听老人家说过一嘴。”

姜萝嫌弃灶房漏风很冷,任苏流风拿来小板凳,哄她坐在灶膛前烤火。锅里搀了糖饴,满是焦糖的香味。姜萝并膝捧着脸,火光满怀。

苏流风淡淡扫了一眼,女孩家眉眼光丽动人。他莫名不想挪开视线,又怕唐突,只得装作低眉,刻意望向锅子。

有那么一瞬间,苏流风有了渴望的人欲——他想今夜很长很长,他能和阿萝在这四壁一室里,再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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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的时季,大月朝发生了一桩大事。

王朝漠北边境发生了一次小型军事冲突。百年前被大月朝打服了的鞑瓦部落,故意以“镇守边关的将士背地里屠杀他们不慎闯入藩镇的牧民”为由,主动发动了袭击。

五百精良的草原骑兵杀气腾腾,闯入藩镇,掠财杀人,大月将士很快派出了士兵镇压,奈何大月朝没有草原那样强悍的骏马,派了近两千兵将,又用了三眼火铳等火器,才堪堪击退了这些凶狠恶毒的蛮族。虽然打胜了这场战役,但皇帝深知,他们胜得颜面无光,全靠人数取胜。

这一次战役,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足以彰显鞑瓦部落的野心。

一时间,朝会上,京官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开腔搭话。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忧心忡忡地道:“众爱卿以为鞑瓦部落此次进犯,是何居心?”

官吏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挑哪一桩事来说比较好。这次打仗若是从溜须拍马这一面来讲,无非是夸赞王朝军士骁勇善战,很快击退了野心勃勃的蛮族;若是从忧国如家这一面来讲,又可以说一说鞑瓦部落昭然若揭的野心,不可不防。

但他们不知老皇帝是想听夸还是贬,不敢贸贸然开口。

还是苏流风初生牛犊不怕虎,上前,道:“启禀陛下,臣以为鞑瓦部落有进犯王朝的歹心,故意寻莫须有的借口,试探边关军士的战力与火器,不可不提防。”

皇帝颔首:“苏卿所言极是。”

京官们从苏流风试探的口风里觉察出皇帝想要听的信息,一个个出谋划策——

“苏大人说得不错,鞑瓦部落明显有不臣之心,他们的可汗老了,忘记从前被咱们大月朝打下马的日子了。是该给这些不知好歹的后辈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