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6/8页)
姜敏满意地笑了:“陆大人果真聪明绝顶,本公主佩服。你放心,我会好好把你引荐给大皇兄的。”
“如此,陆某便多谢二殿下了。”
“陆大人客气。”
送走了陆观潮,姜敏驻足于廊庑底下,久久没回过神。
对于陆观潮的话,她将信将疑。哪家的贵女会为家奴赴汤蹈火?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见她在外沐雪,昭风擒一条披风缓缓靠近:“殿下,落雪太冷了,您当心着凉。”
姜敏回头,冷峻的目光在昭风身上流连不去。她忍不住伸手,捏住昭风的下颚,接着黄澄澄的灯笼光细细打量姑娘家白细的五官。
良久,姜敏勾唇:“当真是欺霜赛雪的一副白净皮相。”
闻言,昭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火速在脑中思考近日有没有开罪姜敏的地方。
想了许久,昭风记起一件事。
李夫人想给李辰驸马纳妾,但被儿子阻了。她以为是姜敏拈酸吃醋,私底下闹着不让丈夫纳妾,不然凭李辰那样乖顺的性子,怎么会忤逆母亲?定是媳妇儿教唆的!
趁没人的时候,李夫人找到服侍姜敏的昭风,还意味深长地对她笑,夸赞她貌美如花。
李夫人特地塞给她一个贵重的金镯子,叮嘱昭风:“好好伺候驸马jsg。”
不是公主,而是驸马。
长在深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有好几副眼睛耳朵?当下就听懂了。
李夫人的言外之意是,既然外院的抬不进内宅,那么内宅里物尽其用也是不错的选择。她想抬举昭风,当个小夫人。
昭风的确有一瞬间动摇,毕竟跟着姜敏,她只能做一辈子奴婢,而李驸马温文尔雅,人又仪表堂堂……倒也是不错的郎婿。
但昭风只敢暗下里想想,姜敏那个不阴不阳的脾气,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勾引驸马?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姜敏迁怒她做什么?
难道这事被姜敏发现了?
昭风慌忙道:“殿下熄怒,奴婢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殿下的事,那东西,都是李夫人自己塞给奴婢的。”
“哦?塞给了你什么?”姜敏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昭风颤巍巍抬起手腕上的金镯子。
姜敏瞥了一眼,认出这是婆母戴腕骨上养了好些年的好物件。
她冷哼:“还真是好宝贝。”
“奴婢、奴婢这就还回去。”
“收着吧,破烂货,值不得多少钱。”
这话明里在说镯子,暗里听着又仿佛敲打昭风和她有云泥之别,掂量自个儿的身份,少东施效颦。
“多谢殿下。”明明是羞辱,可昭风得了赏赐,还是要一心一意道谢,她的眼眶顿时潮红。
姜敏冷哼:“再说了,那老虔婆有想法,你又没有。既如此,你慌什么?”
“奴婢、奴婢只是……”
“罢了,滚吧。我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姜敏狠狠拨开她的脸,收回了手,脸上的笑稍纵即逝。
看啊,奴婢和主子都不是一条心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三心两意的狗东西,损失自己的利益呢?
姜萝是个聪明人,她应该也不会。
所以,陆观潮提供的条件,并不诱人。
两日后,姜敏难得拜访三皇妹的府邸。
赵嬷嬷闻讯开门的时候,人都傻了。
姜敏撩起车帘,似笑非笑:“怎么?三妹没教过你们何为待客之道?”
赵嬷嬷不敢在二公主面前拿乔儿,忙请安行礼:“奴婢见过宝宁公主,请殿下在花厅稍待片刻,奴婢这就去通禀主子。”
“嗯。”姜敏秉持天家人一贯的傲慢,由昭风搀着下了车。
她第一次来姜萝的住所,才入院门,不由蹙起了眉头。
天家的公主怎会这样寒酸?墙上用麻绳拴的是什么?柿子干吗?簸箕里又晾着什么?河鱼?还有一只猫瞎蹿是怎么回事?
照顾小桔的宫女小桃刚逮住黄猫,又看到姜敏,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跪到了雪里:“奴婢冲撞到二殿下,奴婢该死。”
“啧,府上人一个个都没被教管嬷嬷掌过嘴,忒没规矩。”姜敏还没骂够,就被姜萝截了胡。
姜萝道:“二姐千里迢迢来我府上,就是为了替我管教丫鬟的?”
“自然不是。”姜敏饶有兴致地说,“我是来给三妹妹送礼的。”
“送礼?”姜萝在自家的地盘,眼下也不装了,“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能相互送礼吧?”
“怎么没有呢?”
姜敏来者不善,姜萝也只能警惕地领受。
她微抿樱唇:“来人,奉茶,看座。二姐远道而来,我们又怎能失了东道主的风度。”
姜敏挪步厅堂,没一会儿功夫,色翠味醇的普洱茶便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