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5/8页)
就是不知,褚季野到底愿意教授哪种。
若是筹码过轻,凤潇声自然不许。
若是筹码过重……
凤潇声眯了眯眼,依照褚家人无利不起早的性格,只能说明,褚季野所图甚大。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凤潇声依旧八风不动,她收起警告目光,平静道:“不知褚家主打算教授何种符箓?”
褚季野本想放开筹码,直接说褚家所有符箓,却又在一瞬生出了些许隐秘的念头。
若那人当真是凝玉姐姐,越少人知道这件事越好。
于是褚季野同样收敛了语气,恢复人前一贯的淡漠:“我听闻傀儡之障如今愈发蔓延,逐月城也很为此头疼。不如由我这位家主亲自授课,教导清一学宫内的弟子如何画魄散魂飞符,如此既能造福天下,也好叫这些弟子将来试炼时更有几分底气。”
凤潇声离去的脚步停下。
她转过身,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此处不便,还请褚家主进内殿详谈。”
……
不知是巧合还是原老头有意,盛凝玉还和纪青芜住得极近。
这间屋子分为两端,中间另有间隔,平日里互不干扰。
纪青芜小姑娘快乐极了:“明月姐姐,快来!”
上一次来,她住的还是夏时景的天骄阁呢。
盛凝玉带着故地重游的感慨进入了寝舍,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明月姐姐,你不整理下东西么?”纪青芜指了指自己的床,“若是不知从何整理起,不如先铺个床?”
是的,铺床。
前来此处的弟子,至多不过到修真九段之三——瑶光境罢了,尚且不能十分精准的控制灵力。
凡人的衣食住行仍未远离他们。
不仅是部分弟子尚未辟谷,许多弟子仍需安眠。
而清一学宫之内,除去日常所需,再不会有专人服侍。
这也就导致了如今的问题——
盛凝玉不会布置房间,更不会铺床。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学宫是谁给她摆放的东西……唔,好像是二师兄,她从小一应杂事,许多都是二师兄帮她做的。
明明容阙比她大不了多少,她却像是被容阙带大的孩子一样。
盛凝玉原地思考了三秒,动作自然地从星河囊内取出所有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了一处,随后觑着眼向另一侧纪青芜的方向瞟了又瞟,操控着灵力小心地越过中间的会客堂,试图看清、继而模仿对方的动作——
笃笃笃。
“嘿,你们东西理好了么?”
药有灵歪在门边,笑嘻嘻地大声招呼着:“就剩这点了呀?我看这点东西用不了多少时间。要不要先出去逛逛?”
纪青芜小姑娘显然极为心动,她从房中跑了出来,又回过头,另一间房中,盛凝玉探出头,挥挥手:“你们去吧,我有些乏了,一会儿打算先休息休息。”
两人想起了方才那事,目光顿时变得同情:“那明月道友好好休息,我们先行一步。”
送走两人,盛凝玉长舒了口气。
她对清一学宫实在没什么好奇。虽说是百年择地重启,但从方才的“四时景”来看,其中布局都大差不差,无非是“春夏秋冬,天水收意,盈日生骄”,依次下落一字,所成的住处与景致罢了。
而且……盛凝玉怕丢人。
如今纪青芜小姑娘不在,她终于可以好好研究研究,房间到底该怎么布置了。
“笃笃笃”
熟悉的敲门声传来。
盛凝玉以为是纪青芜去而复返,随手用灵力开了门,几秒后,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已至房门口人。
是谢千镜。
他身着白衣,修长挺拔,犹如霜雪般清冷锋利,可在“春意生”的盎然之下,衣袂纷飞时,又似一捧新雪消融。
盛凝玉挑起眉梢,调侃道:“谢公子此刻出现,莫非是特意来帮我收拾寝舍的?甚好甚好,那我就交给你了啊。”
谢千镜唇角向上扬了扬:“可以。”
盛凝玉:“行啊……嗯?”
不是?
他就这么自然的用灵力卷了一遍屋子,开始帮她整理东西了?
盛凝玉怔了又怔,脑子有些懵。
她看着漂浮漫天又归于恰好位置的物品,身处这间充斥着对方灵力的屋子,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主要是谢千镜将这一切做的太自然了,就仿佛她原先的那句不是调侃,而是道破真相——他真的是来帮她处理这些她不擅长的琐事的。
“谢千镜。”盛凝玉坐在桌边,吃着从原道均那儿顺来的丹丸,语气微妙道,“你不会是真的想当我道侣吧?”
谢千镜的手指上仍缠绕着丝丝灵力,他抽空往
她这里瞥了一眼,笑意敛去些许,嗓音淡淡:“不行么?”
盛凝玉心中一动,抬头认真道:“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