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4页)

甚至私下里,还有人玩笑着戏说“音无缺,公子悦”,好端端一个琴修,偏偏被收入了剑阁。

但盛凝玉知道并非如此。

早些时候……

“今日众多弟子闹事,她亦在其中,大抵是被自家掌门罚了禁言,又抄了宫规,年轻气盛,跑来这里撒气了。”

凤潇声言辞随意,摆摆手,拎起盛凝玉:“她的掌门找她许久,我们先走一步,还请代阁主自便。”

盛凝玉被凤潇声骤然拎起至空中,扑面而来的冷风袭了她一脸,双脚轻飘飘的仿佛踏在云端,若是寻常弟子,此刻怕是已面如土色,盛凝玉心中则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正如原道均说得那样,记忆之事,非亲近之人不能动作。

容阙,是曾经的盛凝玉最亲近最

信任的人。

在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前,盛凝玉不会轻易与他相认。

“你倒是胆大。”

凤潇声轻飘飘地开口。

两人已经重新落地,盛凝玉又被带回了学宫正殿。

想起自己怂恿众弟子大闹学堂,盛凝玉略感心虚,讪讪一笑:“弟子知错。”

“方才剑阁代阁主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盛凝玉眨了下眼,故作瑟缩,结结巴巴道:“弟、弟子最惧生人了。那位剑阁的代阁主清姿玉润,和云端的神仙一样,让人一瞧就知不是凡人,弟子心神恍惚,不敢开口。”

“不敢?”凤潇声重复了一遍,继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在他面前不敢,在我面前就敢了?”

盛凝玉有些无奈。

这凤小红怎么在人前演得沉稳宽和,当真是一位可做凤族表率的少君,可人后,却如此咄咄逼人,半点没有容人之量?

她扯起嘴角,弯下身,做足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弟子的姿态:“少君明鉴,先前在学堂里乍然见少君风姿,弟子同样……”

剩下的话,盛凝玉没能说出口。

她的下巴被人勾起,冒着热气的指尖轻轻一挑,面具顷刻掉落。

这面具上有原不恕绘制的阵法,虽不复杂,但也轻易摘不得。

可凤潇声与原不恕修为相当,破解这阵法对她并不困难。

突然被人烧了面具,盛凝玉措手不及。

霎时间,那张再无遮挡的脸,直接暴露在了凤潇声面前!

……

另一边,容阙与宁骄并肩而行。

“此次我们剑阁的弟子,也要住在学宫里么?”

容阙颔首:“清一学宫是难得一遇的盛会,让他们见见世面也好。”

“真好啊。”宁骄在他身旁感叹,娇弱的脸上满是遗憾,我见犹怜,“可惜当年我被父亲接回来时,已经错过了入学的时日,再之后,事情种种,却也不合适了。”

她口中的“父亲”,正是上一任剑阁阁主、归海剑尊。

容阙含着温润的笑意,低垂的眉目在光影变换中平和如初,不置可否。

宁骄也习惯了他如此,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方才我遇见了褚家家主,与他闲话几句,方知他如今也在学宫内授课,大抵是为了那个颇受他宠爱的子侄吧?方才殿中一见,确与他有几分相似。”

容阙还是不言,狭长的眼眸半合着,往前走。

宁骄见此,蹙起眉头又很快松开,她瞥见了一物,三步并做两步到了容阙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二师兄刚才是去那四景致里安置弟子了么?”

容阙纠正:“是四时景。”

“诶呀,我到底是没在清一学宫里呆过,竟是闹了这样的笑话!幸好是在二师兄面前,若是被他人知晓,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口舌。”

宁骄敲了敲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抿起唇,脸侧绽开了一个酒窝,继续随着容阙向前行去,“所以二师兄也要留下么?”

“我不留,央师弟会留下。”

宁骄眼神一闪,若无其事的开口:“那师兄方才,又为何突然叫住了一个陌生弟子?我骤然一见,还以为是那弟子冒犯了师兄呢。”

两人不急不缓的行着,容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觉得那位弟子如何?”

宁骄一愣,思索片刻,仍是摇摇头:“我观其寻常,除了带着面具有些古怪,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没有片刻不妥之处。

容阙想,应当确实如此。

因昔年之事……他的眼睛近来视物愈发模糊,方才借着几句话的功夫,容阙以灵力化作无形琴丝,探上了那位弟子的脉搏。

是从未听闻过的节奏,与芸芸众生没有不同。

若是硬要挑出什么不妥之处,大抵就是那截琴丝收回时,沾染上了些许妖鬼之气。

那女子遮掩面容,大抵也是这个缘由。

容阙记得,自己的师妹在很久前救过一个妖鬼,也如这般毁了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