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盛凝玉手中上下抛着自己的灵骨,而她身旁有个魔修安静的听着她叙话。

光影重重,摇晃之间,魔气与灵气缠绕,似要将过往所有的美好都撕裂成碎。

然而这在外人看来实在令人牙酸胆寒的画面,此时在盛凝玉平稳的语调中,又显出了一股莫名的和谐。

“……她从小身体不好,师父不让我们带她出门,说会惹来大祸。但她总眼巴巴的瞧着我,我也不忍心,出门时,总想着啊,能不能给她带些什么好玩的、新奇的东西回去。”

说到这里,盛凝玉却有些说不下去了。

后来呢?宁皎皎厌烦她到了极致,先是自己改名为“宁骄”,又是褚长安之事……

无论是事到如今的结局,还是盛凝玉对宁骄过往性格的推测,宁骄应当都不会喜欢褚长安。

她只是在试图用一种幼稚的手段,表达着对她这个师姐的不满。

可如今,更有半壁宗艳无容的事。

想起宁骄最后愈发偏激的性格,盛凝玉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等日后恢复了身份,大不了她一剑杀了那祁白崖,再把宁骄带回剑阁。

若是宁骄恨她就恨罢,这本没什么。

只要宁骄不要真的犯浑,做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才好。

“我知道。”

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断了盛凝玉的思考。

“你给她买过凡尘糕点,带过人间米酒,连路边摊的小泥人都要给她捎几个。”

盛凝玉惊讶:“你怎么记得这样清楚?”

谢千镜无言片刻,掀起唇角,露出一笑。

若披烟雾,如对珠玉。

“因为这些,

你也会给我捎带。”

不止这些。

还有那剪纸泥人木雕,凡尘粗糙的竹笛话本……甚至是某朵碰到了她的发髻,让她觉得特别漂亮的梨花,都被放入金玉琉璃珠里,不远万里的寄给他。

对上那双琉璃玉似的弯弯笑眼,盛凝玉沉默许久。

久到谢千镜说起自己马上将往东海一趟,起身告辞时,盛凝玉才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不可思议道——

“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们不是刎颈之交?!”

她对他这么好,他却连个挚友的名分都不给她?!

谢千镜侧过身。

烛火明灭,光影浮动,如同一阵春风来,摇碎半窗明月夜。

藏在暗中的影子轻笑一声,反握住她的右手,十指严密相扣,不要丝毫缝隙。

谢千镜抬起眼,漆黑的瞳孔中似有什么在燃烧。

他不急不缓道:“若我依旧说不是,那除了刎颈之交,你还能想出什么别的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盛凝玉呆住。

直到谢千镜离开,她还在反复思索。

盛凝玉想着谢千镜,想着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庇护,想着自己曾刺向他的一剑……甚至最后想到了宁骄的事。

电光火石之间,盛凝玉终于想出了另一种可能!

“难道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只是在这一次的故事中,她才是那个该被人一剑劈死的“祁前辈”?!

来给她送面具的原殊和一愣:“王师姐,你在说什么?”

这几日,没有新面具的盛凝玉被原不恕勒令于屋内禁足反省,不止她,那日所有参与的云望宫弟子,都被勒令不许外出。

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盛凝玉将面具扣在脸上,转过身,对着原殊和沉痛道:“小二啊,你觉得在这个师门里,你的师兄师姐对你影响大么?”

原殊和有些莫名,随后点了点头:“云望宫的师兄师姐皆是品行高洁之人,乃吾辈楷模,作为后来者,自然心中有所依循。”

“可不是!‘’上行下效‘这个词可不是白说的。”

同样跟着来的金献遥大摇大摆的进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就塞入口中:“你看我们云望宫,因为我姐姐和姐夫都是好人,就不会出九霄阁、山海不夜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再看那褚家——啊呸呸呸!”

金献遥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糕点,不可思议道:“王师姐,我好歹叫你一声‘师姐’——我们不是一笑泯恩仇了么?!你怎么还对我下毒?!”

这一次不必盛凝玉开口,药有灵端起盘子,翻了个白眼:“谁有空给你下毒?这是如今最时兴的酸辣糕点,能巩固神识,调和元丹!你自己没品,就少赖别人。”

“嘿,你说谁没品呢!”

两人打打闹闹起来,纪青芜在一旁笑,原殊和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无奈。

好容易等他们安静了下来,原殊和带着人,一起结伴去了今日之课。

路上,他们先将纪青芜等人送到了教授温养神识的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