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6页)

不会也是从这凤族一环一环的法阵里进来的……?

盛凝玉想了想那个画面,实在忍俊不禁。

倘若真是如此,恐怕凤君要被他气得生生吐出心头血来。

谢千镜顿了一下:“事从权宜。”

“那现在也‘权宜’一下——毕竟我没法御剑,又急着出门?”

盛凝玉努力绷着脸色,一本正经的开口,最后终究忍不住扬起语调,压抑着小声的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该是个无法无天的魔,却比许多正道修士都守规矩。

盛凝玉一边笑,一边想。

按照记载,这位谢家的菩提仙君堪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魔气纵横难消之时,才会让他出手,否则根本连影子都见到。

所以,她以前从

哪儿认识的这么一个端方守礼的小仙君?

谢千镜垂眼看向她,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叫人辨不出其中情绪。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还总是被他看穿。

盛凝玉竟然已经习惯,她半点不惊讶,笑着叹息:“若是可以,我想去见见褚家的两个弟子。”

可别真被弄死了。

下一秒,腰上好似被有形春水缠绕,盛凝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截柔软的银缎白绸。

流光幻彩,如月华流淌。

这是盛凝玉第一次见到谢千镜的法器。

居然不是剑,而是绸缎。

真是新奇。

盛凝玉没忍住,绕了绕上面暗红色的魔气,那魔气好似与她相熟一般,亲昵的缠绕在她的指尖上。

“……别动。”

谢千镜的声音有些紧,盛凝玉想要看清他的神色,入目时却只有一片雪色。

银缎白绸将她的视线遮蔽了。

她像是一只尚未破茧的蝴蝶,被外层的茧牢牢的包裹,不许妄动半分。

盛凝玉无聊的收回手:“谢千镜,你真的不告诉我,我们两个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么?”

她的声音被“茧”包裹着,传到外界时闷闷的,有些模糊。

盛凝玉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她隐约听见了一声笑,又听对方道:“我说了,你会信么?”

不会。

现在的盛凝玉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谁说不会了?”盛凝玉狡猾的反问,“我之前刚刚听了你的建议,等待七日之后,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当然,这其中更多是盛凝玉自己的思量。

这七日里,不止凤潇声守护在她周围,盛凝玉也在观察凤潇声。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对她过度的保护欲,和日益膨胀的愧疚心,于是下定决心要说开这一切。

盛凝玉自言自语:“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看重我。”

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就连每日里上供给她挑选的神剑灵器都能自成一环“灵水梦浮生”。

若是再住下去,别说是凤族内对她越发恭敬小心的守卫侍女们了,盛凝玉自己都怀疑,她会被凤潇声惯成一个废物。

只是曾经的裂痕不会因忽视就无存,而过往的那些间隙,必须一一弥补才能痊愈。

盛凝玉心中清楚得很。

她在乎,凤潇声只会比她更小心,更在乎。

然而凤潇声顾虑重重,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提。唯恐一言不慎,她们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如秋夜风霜后的玉簪花,一地的支离破碎。

她不敢提,那就由盛凝玉来提。

“到了。”

盛凝玉腰间稍稍一紧,下一秒,耳畔的风声呼啸,随后渐渐停下。

阳光越盛,有些晃眼,盛凝玉微微眯起眼眸,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有些诧异的转过头。

“是这里?”

谢千镜:“追踪于此。”

可这……这不是一处村落么?

盛凝玉看着面前的草地和远处禾田,不等她探出灵力,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凤——凤九天!你们少君还要罚我们多久?!”

不远处,褚乐灰头土脸的坐在了老树下,半点看不出曾经褚家小少爷的趾高气昂,而褚雁书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起来状态倒是比他好了许多。

凤九天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要不然等你叔父来接你,要不然——”

褚乐:“要不然什么?!”

凤九天:“等少君满意为止?”

褚乐:“……”

说真的,故意安排他们来处理这荒山僻野里一丝半点的魔气,褚乐有足够的证据怀疑,凤少君就是纯粹看他们不顺眼。

他疲惫的抹了把脸,眺望着远处升起的袅袅炊烟,和不断下落的日头,恨铁不成钢:“你就不急么?”

凤九天:“急什么?”

“我们不走,你也得一直监视我们,凭白耽误了许多修炼的时日,你不觉得可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