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3/5页)
那辛追望常年窝在那天星洲的一亩三分地中,神龙不见首尾,哪怕是递上拜帖,都不一定能见到人,哪里是凭借三言两语,就能见到的?
风清郦知晓问不出什么消息,疏懒敷衍道:“多谢阮长老告知。”
下一秒,灵力悬起,风清郦已不见了踪影。
与其在此处耗费光阴,不如提前去那东海之畔,见上一见那传闻中的“剑尊转世”。
风清郦做事从不喜掩饰,身边人知晓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掌门去那东海,倘若那人是假的……”
“自然是杀了她。”
那长老与身边人对视一眼,再度小心试探道:“倘若为真——”
“为真?”
风清郦不知想起了什么,撑着头嗤笑一声。
底下人摸不着头脑,正当以为这位风掌门大抵有些感怀旧情时,却忽得灵力爆发,一阵烈烈杀气袭来!
不知何时,绻红尘已经握在了风清郦的手中,他一字一顿道:“那自然,更要杀了她。”
另一边,阮姝心中隐隐有些忧虑。
无论是东海之事,还是如今那频频而出的魔种,和尘嚣之上的那则预言。
山雨欲来。
阮姝摸出了一张信笺鸢,落下几笔,却并不是飞向天星洲。
·
云梦泽,千毒窟
有一女子斜坐高位,望向远方。
她的背影姿态温软,意态如幽花未艳,一派秀丽含蓄之美。
哪怕不见正面,从背影也该知晓,这是个美人。
“门主。”
一位弟子垂首而立:“前日去往东海的弟子传信而来。”
被称为“门主”的女子转过身,左边的面容淡而柔美,似幽兰自芳,然而等她完全转过脸时,却见那右半边的脸上,赫然是毒纹密布,形状宛如毒蝎,可怖又骇人。
底下弟子心头一颤,却并非害怕,而是关切。
他们这些人聚集在千毒窟,身上都有些毛病,不是容貌丑陋,就生有残缺。
这样不
正姿容之人,是无法拜入十四洲仙门的,也只有寒玉衣会收留他们。
不止如此,寒门主甚至动用旧日关系,为他们争取来了去往那清一学宫的机会,哪怕只有寥寥几人能往,这份心,底下弟子,依旧感激不尽。
“门主,您身上的毒素,是又复发了么?”
寒玉衣刚要开口,嗓中却泛起痒意。
她咳嗽了几声,从轻声到三十六房,看得弟子们心疼极了。
“门主——”
“老毛病罢了。”
寒玉衣令众人退下,心情却是极好。
她身上的毛病越来越重,只说明了一件事。
——宴如朝要醒了。
她当年命数已尽,本就该是个已死之人,是宴如朝动用秘法,以活人之身入恶鬼之道,逆行经脉,生生为她续了命。
代价就是,每年十年的鬼养日,他会陷入不知世事的昏迷之中,而此消彼长,这段时日,会是寒玉衣身体最好的日子。
一旦宴如朝苏醒,所有的痛苦又会慢慢转回她的身上。
但寒玉衣没有什么不满足的,相反,每当这时候,她的心情会十分愉悦。
她的疼痛,代表着宴如朝的苏醒。
——这是她选定的人。
而上天也证明,无论是道侣还是友人,她都没有看错。
寒玉衣柔美的脸上泛起浅淡笑意。
理论上每年的鬼养日,她都该留在鬼沧楼内,陪在宴如朝身边,只是今年有了清一学宫之事,她提前出来处理诸事。
譬如方才那弟子所呈上的信笺鸢,并非出自东海,而是出自清一学宫。
上头只有寥寥数语。
【风云海起,鬼沧楼中。】
寒玉衣指尖有一簇鬼火,腾然而上,刹那间,信笺鸢化为灰烬。
“风清郦,褚季野……”
寒玉衣轻声呢喃。
看来,她要尽快回到鬼沧楼中了。
……
“我那日说师姐骗了我,并非因这双腿之事。”
央修竹看着抱着仙鹤大黄的盛凝玉,缓缓开口。
如今外头已是隆冬时节,只是在这四时景中,春日如故,温暖依旧。
梨花树下,故人音容与记忆中似乎没有分毫差别。
听央修竹如此说,盛凝玉抚摸大黄尾羽的动作慢了下来,斜起眼:“当年,你难道没怨过我?”
央修竹嘴角不自觉绷紧:“当年之事,我确实心动。”
盛凝玉点点头。
她当然感受得到那时候师弟对她的疏远,甚至是浅薄的起过一丝怨恨。
“这很正常。”她冲着央修竹笑了笑。
盛凝玉想,将心比心,倘若有人阻止她拿回灵骨——不,甚至不用她。
倘若有人阻止谢千镜复仇,又或是再次利用谢千镜的血肉做些什么,她怕是也无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