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4/4页)
白玉阶下。
盛凝玉看着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偏过头,凑近了谢千镜的耳畔:“你认识去鬼沧楼的路么?”
她不得不承认,布下这个局的人很了解她。
或许那人针对的是褚家所藏的那个“剑尊转世”,但盛凝玉同样被这道消息摄住了心神。
剑。
她的本命剑。
盛凝玉的心头几乎被这个消息填满。
修仙界中,无人不知本命剑对一个剑修的重要。
谢千镜:“你要去找你的剑么?”
盛凝玉:“对。”
谢千镜垂下眼,须臾沉寂后,他慢慢的开口,几乎一字一顿:“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自苏醒后,盛凝玉全力克制自己去想这件事,甚至都不敢去想自己本命剑的名字。
“吾心自有明月,千古欢喜无缺。”盛凝玉想起曾经的往事,慢慢的笑了起来,“我的剑,叫‘无缺剑’。”
这是她年少时取的名字,却是她长成后,二师兄容阙,亲自为她的剑下的释意。
谢千镜同样轻轻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有些低哑,像是从喉咙中溢出来的。
“好名字。”
青年勾起唇,带着些许讥讽,只是他实在生得清艳绝俗,宛如会摄人心魄的妖鬼,哪怕如此带着恶意,也不让人心生厌恶。
盛凝玉只觉得有些奇怪,还不等她细想,谢千镜已经淡淡开口。
“鬼沧楼方圆百里,乃是人族修士禁地,阴森诡谲,共有七七四十九道关卡,除非拍卖会期间,否则非得楼主允许,不可轻易踏入。”
这么麻烦?
盛凝玉当年持着宴如朝给她的令牌,从不记得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她想了想,又问:“那鬼市呢?”
谢千镜:“可以。”
鬼市同样有禁地之法,如若前往,只能至东海之畔后步行其内。
只是这些规则,对于谢千镜而言,并不适用罢了。
但是——
“你不是答应原小公子,不出清一学宫么?”
盛凝玉从往事中回过神,笑道:“哄骗小孩的话罢了,你也信么?”
想当年,她用这招,不知坑了非否师兄几次。
只是后来非否师兄有了经验,又和大师兄——如今的鬼沧楼楼主互通有无,得了不少消息,自那以后,无论她做出多惨的姿态,都再不信她了。
谢千镜:“原宫主恐怕会生气。”
“不至于,非否师兄应该都习惯了才是。再说了——”盛凝玉挑起一边眉毛,摩挲着腰间寻常铁剑,笑道,“最近修仙界里风平浪静,连傀儡障似乎都少了许多,再这样下去,非否师兄恐怕都要懈怠了,也该给他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才是。”
切身回忆一下往昔,怎么不算乐趣呢?
……
东海最极,鬼沧楼内
只听轰然一声,百层之上所有木门在这一刻齐齐被罡风从内豁然吹开,楼中妖鬼似有所悟,纷纷放下手中之事,齐齐拜伏于地。
“恭迎鬼主。”
铺天盖地的信笺纸鸢自地步旋风而上,一道黑影自上凝成缓缓落下,修长苍白的手指夹住了其中一只。
出自云望宫。
【夜月将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宴如朝皱起眉,指尖冒出了紫色幽鬼之火,直接将纸鸢烧了个干净。
多年不见,原非否也学会了这故弄玄虚的一套?
弯弯绕绕。
烦。
宴如朝起身,冷冷道:“若有云望宫人来,拦下。”
“是,楼主!”
宴如朝淡漠的扫了一眼鬼沧楼,放出了神识,确认外面的那块牌子还立着后,翘起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再次展开了纸鸢。
这一次,终于是宴如朝想看的消息了。
【闻风云海起,不日即归。】
还是他的道侣好。
干脆利落,又不失巧妙,既没有在言辞之间泄露机密,不怕万一被他人截取,又将消息传递了出来。
虽然宴如朝还是不确定,他的道侣在传递什么消息。
宴如朝反复
品读着寒玉衣的纸鸢,心情诡异的好上了许多。
算了算日子,玉衣应该马上快到了。
真好。
不知,她会带来什么新鲜事?
作者有话说:原不恕:?
原不恕(面无表情):剑阁,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