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身边有许多人在偷偷打量着她,那时的宁皎皎还远不如现在这样能将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她僵着脸,上前一步,“盛师姐……”

她看见自己的师姐回过头,看见她时几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沉下脸。

“胡闹什么!”她斥责道,“你怎么出了剑阁——你没有和师父师兄说过么?”

“我?小师妹,我可是有自保之力的。”

日光之下,宁皎皎看不清盛凝玉的神情,但依稀能听见她笑了一声,用着懒洋洋的语调,宣判了她的罪行。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手上过得了五招,什么时候再考虑一个人出剑阁吧。”

那样的轻蔑,那样的漫不经心。

就好像她只是这凡尘集市中,随处可见的路过之人,与众生并无不同。

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轰然崩塌,又有什么情绪在心头悄然滋长。

宁皎皎不记得自己当时回复了什么,但她依稀记得当年的心情。

嫉妒、扭曲、骤然而起的恨意……

种种负面情绪在心头滋生。

那时的宁皎皎想,为什么她不能也拥有无上的修为呢?

凭什么她的身体就这样孱弱,凭什么她就这样泯然众人?

凭什么……

她好似,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玄度殿中,极为刺耳。

风清郦脸上原本轻浮散漫尚且来不及收回,混合着眼中的惊愕,形成了一个几乎称得上失态的神情。

“容阙!!!”

风清郦顾不得思索,不过眨眼,他已上前拥住了那具身体,可那具身体早已没有了气息。

分明方才……方才她还能开口,吐出她的名字。

失而复得,又骤然得而复失,巨大的变化之下,风清郦近乎失控般的抬起头。

他抽出来了神识中的绻红尘,锋芒明锐,化作刀剑无数,直指殿中之人。

“代阁主。”风清郦抬起头,咬着牙道,“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随着风清郦的话,殿外所有的青鸟一叶花之人俱是抽出法器,围住了玄度殿。

奇异的香气在室内浮动,随之不知从何处而起,大片大片的绯红色花朵充斥在殿中,它们缠绕住殿中所有可见之物,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接被其碾作齑粉。

缠绕而生,汲取他力。

——这是传闻中的情浓花。

宁骄一僵,迅速以灵力覆住口鼻。

比起殿外殿内众人的紧张,居于正中的容阙面容不见丝毫惶恐。

他轻轻一笑,身姿翩然,若浮世佳公子:“风掌门既然已经猜到,又何必再来问我?”

风清郦米眯起了桃花眼,放下了怀中躯体,却依旧握着绻红尘仍未放下:“代阁主行踪神秘,终日不在剑阁,怎么如今说起话来,也变得藏头露尾?”

容阙笑笑:“我只是喜欢去九霄阁中,与人谈论乐理,又哪里当得起‘行踪神秘’四字?”他抬起手,拨开了那直指他咽喉的灵力 。

“所谓‘剑尊转世’,不是她。”

心头骤然一送,风清郦的喉咙中几乎不可抑制的要溢出喘息。

可是——

“代阁主如何知晓?”

容阙再次笑了笑,轻描淡写的扔下了一个惊雷。

“——因为这具‘转世’,是我所造。”

这下不仅风清郦,就连宁骄都猛地转过身,愕然的看着面前之人。

“很惊讶么?”

面前的青年歪了歪头,他抬手,亲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如瀑青丝以金丝白玉冠固定,其上镂刻着玉簪花的图样,举手投足间,堪称绝代风华。

宁骄怔怔道:“怎么会是二师兄?”

“为什么不能是我?”

容阙抿了口茶,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两人,轻轻一笑:“这世上,除了我,又有人谁能如此完整的描摹出她的模样?”

风清郦一甩衣袖,收起绻红尘,冷嗤道:“没有半点相似。”

容阙没有为自己辩解,“可是风掌门还是将她完整无缺的带回了,不是么?”

风清郦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些无畏的是非对错,他不耐烦道:“我不管你从哪儿学得这招式,容阙,你做出这傀儡之身,是想做什么?”

容阙轻描淡写:“我苦心习得镂刻傀儡之术,本想以它为鱼饵,当它出现在人前,必然引得人心浮动,说不定能钓上几个当年之事的大鱼……但既然如今落在了风掌门手中,那它就没什么再存在的必要了。”

风清郦立即反应过来:“你算计我。”

剑尊转世落于他手,褚家那位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千山试炼在即,说不准这位褚家主就是要当场发难。

容阙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也没想到风掌门当真有这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