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这样纤细娇小,若他当真反手凝起灵力,她恐怕撑不住三招。

连他这样的废人都控制不住,待他去后,宁骄又怎么能在那些心思深沉的老家伙手里生存呢?

这么一想,祁白崖神色愈发苍白,咳得几乎让人疑心他是否马上就要断了气。

宁骄面色变了变,这一声声咳嗽让她从过往的思绪中被扯出,宁骄松开手:“我去喊医官进来。”

“不必费心。”祁白崖摇了摇头,他拽住了宁骄的手,粗粝的手掌覆盖在那年轻莹白的肌肤上,“倒是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宁骄回过神,扬起了一个笑,只是这笑容虽然依旧娇俏好看,但却多了几分落寞。

“我自幼身体不好,又有天机阁批命,并不被允许踏出剑阁,没见过这‘飞雪消融符’,所以刚才才出了神。”

宁骄挨在祁白崖身侧坐下,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软软道:“祁前辈,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看看?”

她年轻脸嫩,身上又有杂闻缠身,故而人前人后,宁骄总是习惯叫他“夫君”,又或是“城主”。

唯有在有求于他时,才会温声软语的叫他“祁前辈”。

这是他们初遇时,她对他的称呼。

祁白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他还是入了这个圈套:“好,我给你画,但你可不许发脾气了。”

他点了点她的鼻子,继而一甩衣袖,黄纸朱砂应声起,金色的灵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

祁白崖仍是病容满面的模样,他病了许久,外袍本就松松垮垮,刚才又被宁骄拽着,此刻连衣衫都不整齐。

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只见这位剑修面色冷凝,抬手之间灵力化作剑锋,裹挟着朱砂乘风而去,不过几秒,就落成一道符。

“好,好!”

一位年长的老管事自外头来,他拄着拐杖跺了跺地,颤颤巍巍的喝彩道,“城主仍有当年之风!”

祁白崖又捂着嘴咳了咳,惨白的脸上有了几分血色:“白叔,不过是一张不成型的符,远远比不上那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宁骄目不转睛的看

着这一切,眼中流淌的却并非钦佩,而是深深的渴望与艳羡。

只是这样的情绪藏得很好,好到另外两人都未曾发现异样。

白管事前来自是找祁白崖有事相商,祁白崖离去前,为了安抚被他抛下的宁骄,想了想,又玩笑地与她论起外头的事。

“我这符箓虽是‘飞雪消融符’,但如今你拿出去用,怕是要被人笑有些过时了。”

宁骄早已把黄纸随手丢在一边,听他这么一说,又勉强拿起来看了看:“为何?”

还是这样幼稚的性子,看来她问起飞雪消融符,当真只是好奇罢了。

祁白崖这下真笑了,他抬手抚平了黄纸,粗粝的指节敲了敲其中一处:“这里,有一道笔画不对——你休要笑我,我……我虽年长,但于符箓一事上并不精通,也是跟着最初那人学的。”

祁白崖语速含糊的掠过宁骄不喜欢的话,接着道。

“最初之时,此处应是向上扬起一笔再转回。但如今修真界中早已知晓,这一笔非但没有任何益处,还要费许多灵力,稍有不慎便是符箓尽毁,所以现在大都将这笔省去,已经没有人这样画了。”

祁白崖又停了一会儿,装似无心地点评:“也不知当日那人如何想的,偏以这复杂无用的一笔作为符箓之心,明明去掉了,也没有任何差别。”

宁骄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呢,明月剑尊的心思,又岂是吾等凡人能揣测的?”

祁白崖心下一叹,知道自己的话没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只是让他再诋毁那位剑尊,却也不能了。

实在违背良心。

这辈子,违背良心的事情,做一件也就够了。

祁白崖确认了宁骄没什么异常后便离去了,而他一走,宁骄立即从门口转身,厉声喝退侍女:“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侍女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城主夫人喜怒无常的脾气,惩罚她们时,更有许多不得见人的手段,故而巴不得赶紧离去。

方才来人时熙熙攘攘,如今众人如潮水退去,她的玄度殿内空空荡荡,显出了几分寂寥。

但宁骄无暇顾及这些。

这位身着金丝缕衣的城主夫人猛地扑向桌前,她攥着祁白崖留下的黄纸,又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物。

却是个灰扑扑的储物囊。

储物囊与星河囊毫无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星河囊外表更华丽好看,同时要价也更高。

与寻常修士而言,这两者区别不大,但对于宁骄而言,普天之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位在山海不夜城中呼风唤雨,吃穿用度无不豪奢的城主夫人,竟然会将一个如此寻常到随手就可以在任何灵市上买到的储物囊贴身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