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4/4页)

“傀儡之障在前,魔种阴谋在后,重重迷雾,无一可不妨。剑尊大人切勿冲动,反落入他人迷障。”

她这样针对谢千镜,谢千镜也不言语,只是立在盛凝玉身侧,像是一尊不会言语的玉雕。

气氛紧绷极了,艳无容更是做好了准备。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诛杀心头迷障,一雪前耻。论起来,她理应不管这则闲事,可遇上魔气,总不能置之不理,阴差阳错,遇上了这位传言纷扰的剑尊。

盛凝玉的剑,太过惊艳。

哪怕两耳不闻窗外事如艳无容,也很难想象,有人能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在棺材里不见天日六十载后,还能持着一把木剑,使出这样漂亮到令人心惊目眩的招式?

更何况,盛凝玉剑法不仅是单纯的招式漂亮,更是带着股肆意疏狂、生机勃勃的漂亮。

艳无容对盛凝玉没有任何情感,但作为剑修,她实在舍不得盛凝玉的剑。

艳无容对上那一言不发的谢千镜,忽略心头异样,眯起眼:“你究竟是何人?”

谢千镜闻言弯起唇,偏头看向盛凝玉,慢吞吞的,一字一句清晰极了:“是与剑尊有过婚书灵契之人。”

艳无容一愣,下意识道:“你是褚家子?不,不对。”艳无容冷笑一声,“婚书灵契又如何?情到浓时自是海誓山盟,声声入耳。待到情消意褪,不过是一张废纸,没有半分作用。”

“你若当真对她有半分真心,就该趁此刻尚未闹大时速速离去,否则日后因你之故,连累她再度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你可担待得起?”

谢千镜抬眸,眸光平静,被这样贴脸羞辱,竟也是没有反驳。

正当气氛紧绷到近乎冰点时,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嗓音打破了寂静。

“我收回之前的话。”

盛凝玉叹息一声:“艳宗主为人光明磊落,无半点不可言说,晚辈佩服。”

连“自称”都变了,可见真心。

艳无容一怔:“你……”

“前辈,此事是我之过。”盛凝玉看了眼谢千镜,没有多言他的身份,而是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我偷了他的灵骨,骗了他的婚约灵契,害他入了魔,然后还把他忘了。”

艳无容:“……”

盛凝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惬意:“对了,方才与前辈对招所用的木剑,也是他亲手所刻。至于那些魔气——”

盛凝玉卡了一下。

有点难编,容她想想。

“不必多言。”

艳无容深深看了盛凝玉一眼:“你心中有数便好。”

灰衣落在地上,与空中的灰尘融为一体。

“宗主所唤,我先离去。”

宗主?那不就是阿燕姐姐么?

没想到,前脚刚和“香夫人”告别,后脚“半壁宗宗主”就到了。

盛凝玉凝望着艳无容消失的背影,转过头对谢千镜到:“咱俩这太平日子,是过不了多久了。”

从替身傀儡到千山试炼中的返场,山海不夜城里的古怪太多,盛凝玉本来想先隐匿身形,探探这城中反常之处,再去城主府取她这次千山试炼头名所奖励的那株孟婆光,送予阿燕姐姐疗伤。

盛凝玉从未忘记,为了那能隐匿她根骨的木镯,阿燕姐姐付出了多少。

她那时收下镯子,就曾想,定要帮阿燕姐姐将这心头血补回来。

孟婆光是个极为珍贵的灵药,生长于大荒山中无妄海的尽头,哪怕在云望宫,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哪怕会惹些麻烦,盛凝玉也绝不放弃。

谢千镜:“你如何打算?”

盛凝玉探出手,在空中虚虚抓了一把,感受着暖风穿过指缝,她道:“不急,能缓则缓吧。”

这城中,人杂纷乱,风起云涌啊。

……

然而盛凝玉从未想过,哪怕她做足了准备,仍会有让她措手不及之人出现。

二师兄,容阙。

——他不在剑阁当好代阁主,也不在九霄阁抚琴弄乐,跑来这山海不夜城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