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6/8页)
苦主·李承乾磨了磨牙,觉得李泰今日被揍的还不够。
应该多让他遇到摘月这类的孩童,看他以后还敢调皮。
之后,李泰拿着青色锦囊,递给长孙皇后,“阿娘,这也是敌资,儿臣特来进献,阿娘要藏好,不要被小道士给哄走了。”
长孙皇后有些哭笑不得,接过锦囊,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的粗线头,笑了笑:“青雀,刚刚为娘与陛下罚了摘月,你身为皇子,理应以身作则,而且此事也是因你而起,摘月前来崇文馆,是受为娘所托。”
“?”李泰神情一僵,小手捂着屁股,开始默默后退,“阿娘,我现在已经不怪小道士了!”
长孙皇后将锦囊放下,“既然如此,那半月后,你要背会《论语》的前三篇,若是完不成,本宫到时候新债旧债一起算,你觉得如何?”
李泰倒嘶一口气,不禁扯到嘴角,摸了摸肿硬的面颊,他一时后悔,早知道当时就不绊摘月了,即使绊了,后面跑了就是,何必和她打架。
李世民对于李泰求救的眼神,装作视而不见。
本来观音婢对于他溺爱青雀的事情,就已经提过意见,刚刚也是被她提醒,他将青雀交给她。
其实,也没什么,青雀还小,又是老二,他养的娇一些没事,即使他与观音婢老了,还有灵猊管教,身为大哥,收拾弟弟理所当然。
李泰见状,垂头丧气道,“儿臣遵命!”
长孙皇后笑了笑。
……
当晚,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坐饮茶,两人说起白日的事情。
李世民对于摘月的胆大妄为和不知分寸有些微词,“朕知道他胆子大,却不想敢对青雀、灵猊出手,若是今日不给他立下规矩,凭他的机灵,朕的那些子女怕是会被他欺负死。”
长孙皇后叹气,“二哥,妾身觉得,在摘月心里,灵猊、青雀他们只是比他大一些的孩子,并没有将其当皇子,一个孩子,你与他讲什么身份地位。”
李世民听出她话语中责备旨意,顿时面露委屈,“可灵猊与青雀是你我唯二的儿子,灵猊日后还是大唐的太子,岂能容他人欺负,小孩子也不行。”
长孙皇后闻言,白了他一眼,“妾身以为,孩子的事大人少掺和,二哥这样插手,未来青雀想要与摘月玩耍,恐怕对方都不会愿意了!”
李世民当即瞪眼:“他敢!”
长孙皇后:……
……
立政殿内,烛火轻摇。
刚刚有高陵的军情传到,李世民就前往显德殿议事,让长孙皇后先休息。
她暂时睡不着,就自己寻事做。
长孙皇后穿针引线,想要替摘月修补一下锦囊的粗线脚,否则日后不小心破了洞,丢了里面的东西,小家伙要哭的。
修长的指尖轻巧地挑开内衬线,她将锦囊翻转过来,一枚青色玉佩落入掌心,玉色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长孙皇后拿手一握,就知道是枚好玉。
目光落到上面的纹络时,她瞳孔剧颤,目光僵直。
半透明的青玉麒麟带着些许裂纹,在橙色的烛光下,似有血丝般的纹络缠绕,仿若血脉一般。
长孙皇后指尖微颤,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玉佩正面头大尾小的麒麟,对着烛光轻轻转动,玉背以极细的刀工刻着两行凌厉的小字:“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是二哥初学刻玉时,送给她的第一个成品。
她以为此生再不会见到这块玉。
长孙皇后素手捏着玉佩,望着窗外的夜色,泪水无声地滑落。
其实事情也没有过去多久,距离武德五年不过才过去了四年。
想起那个出生后只有一声嚎哭的孩子,她的心仿若被攥着一般,绞着疼,是她没有保护好她。
一阵冷风溜进殿内,让长孙皇后回过神,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麒麟玉佩,用手轻轻地描绘上面的纹络,脑海中回想起,她与摘月见面时的点点滴滴。
脑海中摘月的可爱稚嫩的面庞不断在她眼前回闪,长孙皇后泪如雨下。
她早该猜到的,那孩子与她幼年长得那般相似。
也只有她的孩子,才会那般担忧她,冒着大不敬的风险,提醒她要多多注意二哥与灵猊、青雀之间的关系,关心她的病情,哄她开心。
秋岚影被长孙皇后的样子吓了一跳,“殿下,您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奴婢去喊太医!”
“没事……本宫只是有些欢喜,欢喜!”长孙皇后连忙喊住她。
“?”秋岚影仍然担心,“殿下,此刻时候还不太晚,不如让孙老过来一趟看看。”
长孙皇后再次摇了摇头。
秋岚影见状,只得暂时将话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