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5页)

“……”李摘月原想附和两句,刚张口听出不对劲,余光带着忐忑,试探性道:“陛下……答应了?”

李世民唇角弧度加大,“两日后,朕打算带太上皇出宫微服巡游。”

李摘月眨了眨眼, “……贫道呢?”

李世民笑容不变,温和道:“你还小!在宫中陪观音婢即可。”

什么!

李摘月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李世民见状,继续补充道:“太子与青雀年纪也到了,理应跟着朕出去看看民生,不能整日待在宫中死读书。”

“轰!”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在李摘月身上。

她眼前发昏,合着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李世民见她这样,唇角的弧度越发满意,悠然地端起桌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嗯,今年的茶不错。

李摘月身子晃了两下,两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往旁边一歪。

她不干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世民说的那些,专门与她对着干,她还说什么,直接摆烂算了。

李世民喝完茶,抬头发现眼前没人影了,顿时一愣,眼神闪过一丝迷惑。

“陛下,陛下……”张阿难见状,小心翼翼指了指地面。

李世民探身,就见李摘月歪倒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房梁,不吭不响。

他眼皮微跳,心里头担忧起来,难道孩子被他给气懵了,不打算理他了。

“斑龙?”李世民试探性喊了一声。

李摘月眼皮都不眨一下,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悬梁。

张阿难见状,呼吸一紧,觉得要出事,小步挪到李摘月身边,小心翼翼喊着,“武威侯,陛下叫您呢!”

“……哦。”李摘月轻飘飘吐出一个字,眼神还是不动一下。

张阿难为难地看了一下李世民,露出苦笑。

李世民有些急了,连忙起身,双手撑着桌案,试探性威胁,“斑龙,你若是再这样,以后就只能待在宫中修行了……”

李摘月有气无力道:“随便。”

李世民:……

“陛下,要不您将武威侯拉起来。 ”张阿难提醒道。

至于他为什么不动作……武威侯今年九岁了,长得挺拔秀气,颇有陛下年轻之风,若是反抗,他是没办法拉起来,而且还会得罪她。

“……”李世民大步走到案前,看着躺在地上耍赖的孩子,越发头疼,虎着脸道:“你若是再不起身,朕就对你不客气了!”

李摘月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然后将头一扭,懒洋洋道:“原先贫道还有许多修行还未开始,炼石、炼药、造物……贫道还打算利用□□给陛下制作一个神器,让您开疆辟土,现在嘛……陛下就当贫道死了吧。”

张阿难倒吸一口凉气,“武威侯,您可不能这样说。”

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大手紧了又松,心中提醒自己,小家伙气性大,不能随便吓唬。

可他刚刚所言,若是出尔反尔,他这个皇帝在小家伙跟前的威严何在。

李世民越想,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再不起来,朕就告诉观音婢,让她教训你!”

李摘月闻言,眼皮一揭,一副我才不怕的模样。

“……哼!”李世民见状,挑了挑眉,转身又回到座位上,瞅了一眼桌上房玄龄关于长安去年税赋的奏疏,有了主意,“来人,宣房玄龄、尉迟恭过来!朕有事相商。”

他倒要看看,等房玄龄、尉迟恭来时,这人是不是还这样躺着。

李摘月闻言,四肢动了一下,然后在张阿难的期待下,将自己摆的更齐整了,横亘在御案前。

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香的架势!

张阿难:……

他抬头瞅了瞅李世民。

李世民此时伏案写作,将李摘月当成了虚无,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手中的玉笔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案边的白玉双鹿笔架,此物是皇后在陛下及冠之年送的。

他心中苦笑,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想了想,小心趴在地上,凑到李摘月耳边,极其小声道:“武威侯,您要顾着长孙皇后啊!”

陛下这里走不通,太上皇那里也不行,这不是还有长孙皇后。

李摘月反应过来,瞅了瞅御案方向,可惜被案桌遮挡了,压根看不到李世民的神情。

想通以后,李摘月从善如流地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刺激李世民,“义兄,贫道不打扰你了!”

李世民嘴角一抽,气性还是大,都给她指了路子,居然还窝着气。

……

事实证明,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相比,简直是菩萨转世,心地善良,美丽大方,不仅替李摘月说话,还将微服出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