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尉迟恭闻言摇头道:“你不懂,此乃玄学。”
没头没脑的话,让程知节想要踹他一脚。
中午,李世民带着他们寻了一个酒楼用膳,包下了整个二楼。
梦仙阁二楼。
李世民正与李承乾、魏征、李摘月他们用膳,忽闻楼梯咚咚作响——脚步急切,不似掌柜、店小二轻快的声音。
“陛下!”
门猛地被推开,长孙无忌踉跄入内,脸上带着泪痕。
众人愕然间,他已经“扑通”跪倒在李世民跟前,扯着嗓子嚎啕,“陛下出巡,连魏征都带了,为何不带臣!臣难道与陛下不是一家人吗?”
李世民举着筷子僵住,仔细辨认了一番。
辅机没喝多啊?
魏征动作一顿,冷眸瞥了长孙无忌一眼。
什么叫连他也带了,难道带他是什么丢脸的事!
李承乾笑容有些僵硬,目光在长孙冲与长孙无忌之间来回移动,看向长孙冲的眼神仿若询问——舅舅为何如此?
长孙冲干笑一声。
他也想不到平日英伟不凡的父亲居然这般出场,就因为陛下微服出巡没带他。
虽然也为父亲觉得委屈,但是以陛下的性子,绝非是对父亲有意见,估计体谅父亲的病情,二者带着父亲,巡察的效果也会打折扣。
不过他若是知道父亲如此行为,之前怕是不敢派人告诉他。
李摘月眼睛一亮,拍了拍李丽质的手,示意她看戏。
若是知道用膳的时候有戏看,之前她就买些瓜子备着了。
尉迟恭、程知节努力克制脸上的表情,虎目那是炯炯有神,眼睛眨都不眨,在朝堂上眼睛一向挂在头顶的长孙无忌如此模样,可是百年难遇啊。
李承乾看着对面如出一辙看戏的李摘月、尉迟恭、程知节三人,神情一点也没有克制,比起他们,魏征、房玄龄此时的神态让人赞赏不已,这才是朝中重臣临危不乱的表现。
尉迟恭表示,临危不乱的场景他经历多了,不提当年跟着陛下南征北战,最近的玄武门、渭水河畔,哪个不是十分危险,可长孙无忌如此涕泗横流的模样,确实极其少见,他敢说,如今除了他们,就是长孙府的人,估计都没见过。
长孙无忌甩开侍从搀扶的手,捶地委屈哭嚎:“陛下,您是不喜欢微臣了吗?去岁骊山温泉,您带的是房玄龄!上月去玉华宫,您叫了尉迟恭打猎陪酒!现如今,又带着魏征随驾巡游长安!而臣与您少年相伴,如今居然连马周也不如了,臣这国舅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李摘月疑惑,歪身询问:“谁是马周?”
还有长孙无忌前面控诉魏征,后面怎么又加进来一个马周。
今日玩了半天,她都不知道队伍中多了一个马周!
与李摘月相隔两桌的一名短须青年起身,有些尴尬道:“武威侯,臣乃马周!”
李承乾低声解释:“马周是门下省官员,又是监察御史。”
李摘月遮着嘴,小声道:“有魏公不够吗?”
她觉得李世民带魏征,就是为了让他提意见、挑刺的。
李承乾摇头,自然不够,马周可不止监察阿耶,而是所有人。
……
李世民见状,递了帕子,苦口婆心解释,“辅机啊!朕是怕你病未痊愈。”
长孙无忌上旬患了风疹,着实不能外出,没想到听到他在这里,如此失态。
长孙无忌一听,哭声更大:“陛下果然嫌弃臣了!”
李世民:……
李摘月默默搓掉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果然不能对重臣有太多滤镜,大家都是不拘小节之人。
李世民无奈,佯装拭泪,“你先别哭,你还病着,哭对身体不好,若是病情加重,朕与观音婢岂不是睡不着,朕也要哭了!”
长孙无忌眼眶含泪直勾勾看着他,“那在陛下心中,臣与魏征谁重要?”
李世民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耐心哄道:“辅机乃是朕的家人,自然你最重要。”
楼下客堂声音嘈杂,窗外街道热热闹闹,丝毫掩饰不住此时屋内君臣“感天动地”的情谊。
“……”李摘月低垂头,小手抠着桌案,嘴角绷直,靴子时不时摩擦着地面,看看能不能划出一道地缝钻进去。
眸光扫视周围众人,大多淡定,她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李泰见她憋得难受,冷哼一声,心想最好憋死她!
等李世民哄好长孙无忌,看着君臣和乐的场面,开始反省自己,自己以后要不要也在李世民面前来这一招,想到此,她扯了扯李丽质的手。
安静用膳的李丽质眼神询问。
李摘月低声道:“学着点。”
皇权社会,与虚无缥缈的面子相比,只要被皇权青睐,权势、富贵都有了,面子自然有人给你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