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5页)

李摘月不知道,与她相隔一条街的阁楼之上,李承乾、李泰也准备了不少东西,打算与民同乐,让人准备了不少鲜花、香囊、手帕、鲜果……

先师庙谒毕,就是跨马游街了。

三声号角声结束,鸿胪寺官员高唱道:“启程,游街!”

霎时间,鼓乐喧天,仪仗队高举“状元及第”、“三元及第” 、“榜眼及第”、“探花及第”的朱漆金子牌匾为前导,鸣锣开道,羽林卫护卫两侧。

新科进士们按名次翻身上马,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那匹额戴红绸花、通体玉白的御赐骏马,以及端坐在上、穿着绯红状元袍的状元郎刑青。

不少人注意到他前面是两块牌匾开道,有人不解,“这三元及第是何意?”

有热心者高声解释,“三元及第就是说此人乡试、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

围观的百姓发出见世面的惊叹声,看着刑青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要知道此人可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与他们一样都是小门小姓,居然能三元及第,将同届考生都压下去,不少人决定以后找门路向刑青求一份墨宝,然后挂在家中,给家中上学的子弟增加一些福气。

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宫城区域,刚一转入长安城的主干道——朱雀大街,真正的热闹终于开始了。

街道两旁,早已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周围酒楼茶馆的窗口、屋顶、树梢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议论声中,还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

为首的刑青、崔季青、王知行被如此热闹的氛围冲了一脸,秀气的脸上有些呆滞,缓了片刻后,努力维持住端庄仪态,脊背挺得笔直,紧紧攥着缰绳,防止身下的马儿受惊,伤了百姓。

“快看!快看!状元郎穿的是红袍!真好看!”

“那就是三元及第的刑青?果然是少年英才,他成亲没有?”

“榜眼郎君气度非凡,乃是清河崔氏子弟,可比状元郎优异多了!”

“呵……优异?奴家只知道状元郎是三元及第,若是论起来,榜眼可是输给了状元郎两次,两次!”

“你……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好!”

“哼!也只有长得好了!”

“好了,好了!若论长得好,他们都比不上探花郎,你看探花郎好漂亮,可惜是太原王氏的人。”

……

伴随女子们热烈的欢呼与争执声,各色香囊、鲜花、手帕甚至鲜果,如同雨点般从两侧的阁楼和人群中掷向马上的进士们,尤其一甲三人,简直是行走的挂件,各种香囊、鲜花如雨般袭向他们。

有一些“幸运”的香囊、帕子不偏不倚,恰好落到三人的身上,甚至帽子上,每当见到如此精准的投掷,人群中就会爆发出叫好声,刑青他们饶是再强壮镇定,白皙的面庞还是控制不住地染上红晕,然后引起尖叫一片,继而引来更猛烈的花雨。

后面的进士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时酸楚,尤其二甲靠前的几位。

大家都是一同殿试,名次也相差不到,怎么待遇相差那么多呢。

杜构骑着高头大马,悠哉悠哉地看着热闹,注意到身边士子们若有似无的酸味,心中摇头,这不是挺好的,刑青他们看着风光,可那么多香囊,鲜果、鲜花砸上去也疼,他可是听闻一甲三人都未成亲,这以后可有的烦了。

就在此时,忽而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兄,我来助你!”

杜构疑惑抬头,正好瞅到前方二楼出现的一个熟悉面庞,正是阿耶前日收拾过的杜荷。

“……”杜构心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无数鲜花混杂着鲜果、鲜叶冲他袭来,简直是如暴雨般劈头盖脸地砸到他身上。

杜构不仅帽子、衣服上沾了不少花瓣,嘴里还吞了一些,他面无表情地吐掉嘴里的东西,给了杜荷一个眼刀子,示意他莫要过分。

他前后左右的进士们却开心不已,伸手拂去身上的花瓣、帕子。

“多谢杜兄,我等进入也是承了杜兄的情,过两日请杜兄喝酒。”

“杜兄与亲弟之间的情谊,真是让我等佩服!”

……

杜构嘴角微抽,无语地看着身边的未来同僚。

有必要吗?虽然他们受到的热情与状元不能比,可也不冷清,莫说他们,就是后面三甲也有投掷,毕竟这条街是有限,他们是移动的。

就在杜构想要张口之际,又是一片花雨落下来。

他抬头怒瞪杜荷。

杜荷见状,无辜地向他展示自己空荡荡的竹篓,指了指对面。

杜构一转头,就对上李摘月笑盈盈的脸,顿时无奈,这人不是自家弟弟,惹不起。

高楼上,李摘月斜倚在窗户上,热情地往下面洒着鲜花,“诸位,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尔等今日成了天子门生,今后前途无量,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