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4/5页)

啥?

李……摘月!

一瓢道长如遭晴天霹雳,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李摘月!那个在长安城声名赫赫的晏王李摘月?

这……这是苦主找上门来了啊!他可是借着人家师父师弟的名头在洛阳混吃混喝……呃,是修行!

就在一瓢道长心里七上八下、冷汗直流之时,却听李摘月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听闻道长乃是家师青榆道长的师弟。贫道得知后,特来拜访!”

一瓢道长闻言,更是心虚得厉害,只能干笑着连连作揖:“……呵呵呵……原来……原来阁下就是青榆师兄的高徒,晏王殿下!老道有眼不识泰山,失礼……真是失礼了!”

他能在洛阳安然混日子,很大程度上就是仗着昔日与青榆道长那点微薄的交情,以及李摘月成名后,他顺势给自己贴上的“师叔”标签。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没看出他的窘迫,说出了来意:“今日见识了师叔的‘非凡’本事,贫道想请师叔前往长安修行,不知师叔可否愿意?”

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沉迷“爆炸”艺术的,自然不能放过。

一瓢道长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嘴上下意识地就想问“可不可以拒绝……”,但对上李摘月那双看似带笑,实则不容拒绝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苦着脸道:“……可、可以。只……只是老道技艺不精,只怕去了长安,会给殿下添麻烦……”

他身边的小童白鹤似乎也察觉到师父的紧张,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李摘月闻言,满意地笑了:“师叔不必过谦。既然如此,您就好好收拾一下行李。等贫道在此修缮好道观,便一同返回长安。”

一瓢道长哭丧着脸,只能应下:“……是,贫道……记下了。”

等李摘月一行人离开,一瓢道长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无奈。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借用青榆的名号啊!

小白鹤用脏兮兮的小手给他擦汗,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师父,你别怕!那个大哥哥要是欺负你,我咬他!”

一瓢道长一听,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训道:“嘘——!可不能胡说!那是你师兄!以后见了要恭敬,知道吗?”

既然李摘月肯认他这声“师叔”,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他就算死了,也得把这层关系坐实,好歹给这无依无靠的小徒弟找个靠山。

小白鹤懵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把师父的话记在了心里。

……

至于周家那边,因为周司马在都督府门前上演的那一出“休妻弃子”、“自曝其短”的戏码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加之“真假千金”吸人眼球,相关的各种细节很快就成了洛阳城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谈资。

李摘月从一瓢道长那里回来时,发现这谣言已经飞速进化,发展出了更离谱的“二手”甚至“三手”版本。

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竟是:杨思训之所以对周司马穷追猛打,非要置其于死地,是因为他才是周夫人真正的情夫!他之所以放过周家的子嗣,就是因为那是他的种!他这是公报私仇,外加为自己的私生子铺路……

李摘月听完这脑洞大开的谣言,简直无语凝噎:……

她明明也在现场,还说了话,为什么在这狗血的版本里,完全没有她的戏份?

苏铮然听完李摘月带着点莫名委屈的吐槽,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难道你还想被牵扯进这种事里不成?”

“这种自然不想!”李摘月立马摇头,但随即又有点不甘心,“但贫道还以为,至少能得个‘明察秋毫’、‘公正善良’的好戏份呢!”

苏铮然被她这奇怪的点逗乐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转移了话题:“周家这事,你既已开口允诺帮忙,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

李摘月将菜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思虑了片刻,才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吧……若周司马此番真能侥幸逃过一劫,贫道对他……另有安排。”

“哦?什么安排?”苏铮然放下筷子,面带兴味地看着她。

李摘月不慌不忙地将碟子里的菜吃完,然后才神秘兮兮地瞄了他一眼,“贫道想将他……推荐给太子殿下!”

“咳咳!”苏铮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重复,“给……给太子?”

把一个涉嫌贪污、还在大庭广众下自曝家丑的“滚刀肉”推荐给储君?

这想法也太……别致了!

李摘月却一脸理所当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啊!你看太子身边那些老师,像于志宁、孔颖达他们,一个个都太刻板、太严肃了,恨不得把太子教成一个小古板。把周司马这种……嗯……‘性情中人’送过去,正好可以‘以毒攻毒’,让太子也见识见识人间百态,别整天被那些圣贤书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