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3/5页)
他试图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您想啊,郎君,若是属下我不小心伤到了……嗯……屁股那种地方,除了将来娶进门的媳妇,怕是亲兄弟也不好意思让碰的。晏王殿下虽是修道之人,但终究是……嗯……脸皮薄吧?”
苏铮然闻言,眉梢微微一扬,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你想娶妻了?”
他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或是有什么中意的类型?高矮胖瘦,尽管说来,我替你寻找一番。”
苍鸣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郎君您可千万别!属下就是随口打个比方!开玩笑的!属下还得保护郎君呢,娶什么妻啊!”
苏铮然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也就是说……依你之见,斑龙并非是与我真的见外?”
苍鸣见郎君又绕了回去,赶紧用力点头,无比肯定地道:“这自然是肯定的!郎君您想啊,若是您也不小心伤到了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您会愿意让晏王殿下看到甚至触碰吗?”
这个假设性的问题让苏铮然瞬间语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他立刻挥散了那诡异的联想,没好气地瞪了苍鸣一眼,沉声道:“……退下吧!”
苍鸣:……
用完就丢!郎君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是越来越熟练了!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应了声“是”,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余下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
苏铮然独自坐在灯下,虽然斥退了苍鸣,还在回想苍鸣的话,他觉得自己比斑龙年长三四载,他理应对斑龙更加爱护,一些为难的伤口斑龙不必避让,他帮忙处置理所应当。
若是苍鸣知道他的想法,也就只敢私下里翻个白眼。
郎君,你这样想没用,在晏王殿下面前,您就占不了上风。
……
长安,大安宫。
今年长安的冬日虽比往年更为严寒,但太上皇李渊却休养得很好。到了腊月里,竟已能下床自如行走,甚至还能有模有样地打上一套五禽戏,精神头十足。
李世民见到太上皇如此康健,龙心大悦,为此重重赏赐了太医署上下。
李渊自己心里却清楚,这其中李摘月那小子功劳不小。若不是她时不时来信插科打诨,变着法子哄他开心,让他的心境开阔稳定下来,又给他做了那副神奇的眼镜,让他不必因年老目昏而萎靡沮丧,他的身体恐怕也不会恢复得这般快。
这日,大安宫内暖意融融,父子二人罕见地围坐在一个烧得咕嘟冒泡的铜火锅前用膳。李世民听着父亲对李摘月毫不吝啬的夸奖,唇角的笑意就一直没下去过。
李渊见他居然没有丝毫醋意,反而与有荣焉,不禁有些诧异:“咦?你今日倒是大方,竟不吃味?”
李世民闻言,一头黑线:“父皇说的哪里话!朕岂会与一个孩子计较这些?”
李渊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筷子“啪”地一下敲掉李世民刚夹起来的肉片,开始翻旧账了:“你不计较?哼!你若真不计较,当年建成和元吉怎么会落得那般下场!”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死寂!一旁侍奉的张阿难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筷子,声音也冷了几分:“父皇今日是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所以专拣这些话来折磨儿臣吗?儿臣与大哥之间的矛盾,难道不正是父皇您一手造成的?若非您一再偏心,摇摆不定,大哥与儿臣之间何以会闹到那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至于李元吉,他至今只后悔那小子死得太晚!
李渊被这话戳中心中痛处,老脸也挂不住了,黑着脸道:“都过去八年了!你还是这般怨朕!是不是觉得朕现在老胳膊老腿,收拾不了你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李世民!朕告诉你!斑龙之前可是明明白白给朕算过卦了!朕今年能揍到你!”
李世民听他居然把李摘月也扯进来,不由轻嗤一声:“父皇想动手便动手!只怕您老闪了腰!到时候斑龙从洛阳回来,笑话您,朕可不帮您说情!”
李渊更是气结:“斑龙贴心孝顺,比你强百倍!朕还打算再努力活两年,好好给他挑一门好婚事,看着他娶妻生子,朕此生也算无憾了!”
“娶妻生子?”李世民差点把刚喝进嘴的热酒喷出来。
他偏头见李渊说得一脸认真,双眸忽而笑意加深,心中来了主意。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衣袍,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父皇,既然说到这事……朕倒有一件‘小事’要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