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5页)
李世民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后怕和疼惜:“那就好,那就好……朕听说你晕倒了,真是吓坏朕了!”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怀里,浅笑道:“让陛下担忧,是臣妾的不是了。”
李世民像是找到了靠山,略带委屈地指了指面前站成一排的子女,尤其是瞄了李摘月一眼:“有他们在旁边‘虎视眈眈’,朕哪还敢有半点不是啊!”
长孙皇后目光柔和地扫过面前的子女们,沉稳的承乾、娇俏的昭阳、率性的青雀、聪慧的雉奴、懵懂的九宫,还有那个看似清冷却心肠最软的斑龙……都是好孩子,都长得这么好,都知道心疼人,都让她那么喜欢。能拥有他们,她这一生,真的知足了。
李摘月离开立政殿前,长孙皇后特意将她单独留下,屏退左右,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斑龙,你的心意,本宫都明白。你莫要太过忧心,本宫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也莫要再怨陛下了,子女缘分,皆是天定,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
李摘月看着长孙皇后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不少,低声道:“贫道知晓了。只是皇后殿下,请您务必记住,在眼下,您的凤体比太子、比越王、比所有人都更重要! 请您一定要多多看重自己,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长孙皇后闻言失笑,心中暖流涌动,下意识想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摸摸她的头,以示亲近和安抚。
奈何自从被李丽质“偷袭”过后,李摘月就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警惕起来,无论男女,都下意识保持距离。
长孙皇后发现李摘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顿时微微蹙起了眉心,带着点失落和期待看着她。
李摘月见她架着胳膊,一副“摸不到决不罢休”的姿态,心中无奈,只能认命地、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脑袋,让她如愿以偿地摸了摸。
长孙皇后玲珑心肝,哪能不了解这孩子的谨慎,她收回手,失笑道:“傻孩子,本宫都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不用这般防着。”
李摘月轻咳一声,略显尴尬地辩解:“皇后殿下误会了,贫道只是……不习惯。”
长孙皇后眉梢一挑,见她这副模样,忽然起了逗弄之心,故意道:“哦?不习惯摸头?那让本宫抱抱你可好?自从你长大后,就再也不让本宫碰了,本宫可是想念得紧。”
“!” 李摘月闻言,虎躯一震,全身瞬间绷直,干笑一声,连忙找借口:“皇后殿下!贫道已经十五了,不是三五岁的幼童了……”
主要是长孙皇后实在太过敏锐聪明,谁知道抱一下之后,她会不会从身体轮廓上察觉到什么异常,进而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险可冒不得!
长孙皇后见她吓得眼神四处飘忽,仿佛受惊的小鹿,终于不再逗她,盈盈一笑,安抚道:“好了,好了!本宫与你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李摘月这才松了口气,嘿嘿干笑了两声,掩饰内心的慌乱。
……
李泰与越王妃回到越王府,眉峰下压,面色带着烦躁与担忧。、
越王妃见状,以为他仍在忧心皇后凤体,便柔声宽慰道:“郎君放宽心,有父皇和宫中那么多医术精湛的太医在,母后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妾身家乡曾有一妇人,年过五旬都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娘子。母后洪福齐天,得天地庇佑,定能逢凶化吉,顺利生产的……”
“母后自然不会有事!”李泰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随即话锋一转,怒气冲冲地道:“本王是气那李摘月!你方才在立政殿也看见了,他对父皇是什么态度?言语顶撞,面色不善!仗着父皇与母后多年纵容,简直是胡作非为,肆无忌惮!本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说着,越想越气,肥胖的手掌狠狠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越王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怔,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继续安抚:“晏王殿下今日言行,确实有些……过于直接了。不过,他大抵也是出于对母后身体的关切,一时情急。郎君若为此与他生气,实在不值当,气坏了身子反而不好。”
李泰眉眼一横,怒气更盛:“什么一时情急?他就是天天与本王作对,与父皇作对!若不是本王心胸宽广,不与他一般见识,岂能容他猖狂到今日!”
他心中懊悔不已,只觉得小时候就该多揍李摘月几顿,把她那股嚣张气焰彻底打下去,如今对方羽翼已丰,自己反倒不能轻易动手了。
越王妃试探着建议:“若是晏王真有错处,郎君何不寻个机会,在父皇面前委婉指出?若是证据确凿,道理在郎君这边,想必父皇也不会一味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