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5页)
苍鸣一听,觉得这话似乎有点“贬低”自家郎君力气的意思,连忙为苏铮然辩白:“其实我们郎君的力气也不小!虽然比属下是差那么一点点,但肯定超过晏王殿下您了!”
此话一出,李摘月和苏铮然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般,瞬间斜睨向苍鸣。
李摘月:……
力气赢过她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苏铮然:……
苍鸣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挑时候惹祸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危险的弧度,伸手指向旁边的院墙,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去,上面晾着去,好好清醒一下。”
“……”苍鸣一看到两人那同步的不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辩驳都不敢,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认命地应了一声“诺”,身形利落地再次飞身上了墙头,熟练地找了个位置,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白鹤和李盈见状,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仰着头看热闹。
李盈养的那只名叫“小花”的猴子,见苍鸣上了墙,也兴奋地“吱吱”两声,三两下灵活地窜了上去,稳稳地蹲在苍鸣身边,还十分“贴心”地从自己藏食的地方掏出了一枚看起来就小巧精致的青果子,递到苍鸣面前。
苍鸣正郁闷着,见到小猴子的“慰藉”,不由得目露感动,接过果子:“多谢小花了。”
小猴子见他接了果子,自己也掏出一枚,咔嚓咬了一口,然后冲着他“吱吱”叫唤,小爪子指指果子,又指指他的嘴,仿佛在催促他“快吃快吃”。
苍鸣见状,用衣角擦了擦,然后张嘴咬了一口,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味道如同洪水猛兽般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刺激得他五官瞬间扭曲皱成一团,感觉舌头和半边脸颊都麻了!
小猴子见他果然上当,立刻将手里咬了一口的果子嫌弃地扔掉,然后指着苍鸣那副狼狈模样,嚣张地拍着爪子,“吱吱吱”地大笑起来,在墙头上蹦跳转圈,得意非凡。
苍鸣被酸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小猴子,口齿不清地控诉:“你、你这泼猴!成精了是吧!”
下面的白鹤和李盈看到苍鸣中招,非但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拍手大笑起来。他们俩之前也被小猴子这样骗过,如今看到又多了一个“受害者”,自然是高兴得很。
苏铮然和李摘月看到苍鸣那副被酸得怀疑人生的滑稽模样,以及小猴子那得意洋洋的姿态,也忍不住被逗得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游廊中,一身素青袍子的称心抱着琵琶站在那里,面色黯淡,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焦急与隐忍。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苏铮然和李摘月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李摘月身上。
太子在猎苑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他心急如焚。苏铮然是跟着尉迟恭去的,定然知晓详情,而晏王刚从宫中回来,据说也去东宫探望过。看晏王此刻的神情,太子的伤势……应该不算太严重吧?
可惜,他身份卑微,只是一个伶人,此刻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太子伤了腿……他可是国之储君啊!万一……万一留下什么隐患,那可如何是好?他越想越是心焦,心中的酸涩与痛苦几乎无法抑制。
在旁人眼中,太子是陛下与皇后的嫡长子,地位稳固,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殿下心中的苦闷与巨大压力?孔颖达、张玄素那些太子师,言辞苛刻,几次三番都将殿下逼得几乎喘不过气。如今殿下又受了伤,自己却不在他身边,谁来替他排解忧愁,舒缓心绪?
白鹤眼尖,注意到了称心那异常的神情,见他目光一直牢牢锁在李摘月和苏铮然那边,便悄悄跑过去,扯了扯李摘月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师兄,你看,称心一直在看你呢!眼神怪怪的。”
听到这话,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墙头上还在和酸味作斗争的苍鸣,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称心身上。
称心猝不及防被众人注视,不由得一怔。他原本就泛红的眼眶根本来不及掩饰,就那般氤氲着水汽,雾蒙蒙、泪盈盈地望向李摘月。
那目光中,千愁万绪交织,带着说不尽的缠绵、哀怨与深沉的悲伤,仿佛有万千话语堵在喉间。
李摘月:……
被这过于“深情”和“哀婉”的目光看得头皮微微发麻,甚至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铮然心中则是猛地一咯噔,脸上那因方才笑闹而扬起的弧度瞬间僵住,随即一点点收敛,眸色沉了下去,面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这伶人……用这种眼神看斑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斑龙性子独特,招人喜欢,但这绝不是他一个身份卑微的伶人可以觊觎的!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将这人留在鹿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