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5页)

李摘月闻言,眉梢微扬,眼神中明显写着“不信”二字:“真的?”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和刻意维持的平静。他们肯定有事瞒着她!

苏铮然和崔静玄面上依旧是那副如出一辙的得体笑容。

李摘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狡黠:“罢了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愿说便不说。反正……”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贫道也有天大的事情瞒着你们呢!大家彼此彼此,扯平了!”

苏铮然:……

崔静玄:……

两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坦诚”弄得再次无语,心中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所以,斑龙(摘月)到底瞒了他们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站在李摘月身后的赵蒲,看着这两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郎君此刻一脸憋闷、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她家真人说得可一点没错,确实是瞒了一个能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大秘密!

李摘月还想再逗弄他们几句,恰在此时,天策府派了人来,说是有要事相请。李摘月只得暂时按下好奇心,给苏、崔二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匆匆离开了鹿安宫。

苏铮然与崔静玄目送着她的车驾消失在宫门之外,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寻了一处更为隐蔽、林木掩映的角落。

斑驳的树影洒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映得他们的面色都显得有些凝重,不复方才在李摘月面前的轻松。

沉默了不知多久,崔静玄负手而立,远眺着碧空,声音低沉地开口:“之前在蛟峪山三才观时,我身边的护卫就曾差点将称心的背影错认成摘月。当时只觉得是光影错觉,并未深想。如今看来……并非我一人多心。”

苏铮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紧抿的唇线和晦暗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逝者已矣,多想无益。我如今更担心的是太子。斑龙在蛟峪山出事,太子的反应是何等激烈与失态,你我都看在眼里。即便陛下再如何看重斑龙,可若是她影响到了储君的心性乃至国本……”

他话语未尽,但其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崔静玄脸色骤然一沉。苏铮然话语中的未尽之言,他何尝不明白?

李承乾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是储君,地位尊崇无比。别看如今魏王李泰圣眷正浓,可一旦他的行为对储君地位或大唐稳定构成威胁,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打压下去。相比之下,李摘月与皇室并无血缘,这份宠爱又能维系多久?根基又有多深?

崔静玄深吸一口气,试图往好的方面想:“或许……是我们多虑了。幸好之前有魏王从中作梗,如今摘月自己也似乎在有意疏远东宫,这未必不是好事。”

苏铮然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此事的关键,主动权从来不在斑龙手中,而在东宫!太子终究是‘君’,斑龙是‘臣’……有些事,并非疏远就能完全避免。”

崔静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周身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被一股凌厉所取代:“怕什么?他若真敢对斑龙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苏兄,你我等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对李摘月能力的信任,也带着一丝不屑:“再说,那位太子殿下,未免也太小看斑龙了。斑龙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最好是他们此刻的猜测全是误会。若不幸言中……崔静玄眼中寒光一闪。

“那么,太子最好将自己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永远不要显露分毫。”苏铮然接过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否则,即便他是储君,也终究只是‘储君’。”

陛下与长孙皇后,并非只有一位皇子。

听说晋王李治温贤风雅,礼待宫人,学识也佳。

苏铮然眸光霎那间变得无比犀利,如同出鞘的宝剑,直直对上崔静玄同样闪烁着寒芒与决断的眼神。两人静默地对视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共识。

最终,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冷意的微笑,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唇角。

为了守护那个重要的人,有些底线,不容触碰。有些选择,即便大逆不道,也并非不可考虑。

……

李摘月的车驾抵达天策府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切关注。

自蛟峪山爆炸案后,天策府上下可谓心惊胆战。虽说最终查明是内侍省搞的鬼,但火药毕竟出自天策府管辖的火器司,他们难辞其咎。上面命令还未下达,天策府内部就先进行了一轮严厉的自查,生怕是自家出了纰漏,才让贼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