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2/5页)

无奈之下,李摘月只得化压力为动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抄写潜力。她从早到晚,手腕酸了甩一甩,眼睛花了揉一揉,恨不得能生出三头六臂,左右开弓一起抄。

饶是如此,这二十遍《孝经》也足足耗费了她三天的时间。

当最后一笔落下,李摘月直接扔掉毛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向后仰躺在地毯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连续高强度地书写,她的右手已经僵硬得如同鸡爪,五指微微蜷缩,甚至看到毛笔都有种条件反射般的抽搐感。

李世民听闻李摘月抄写《孝经》抄到“昏迷”,吓了一跳,以为她累晕过去了,连忙放下政务赶到了立政殿。

踏入殿内,却见李摘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而晋阳公主和新城公主这两个小不点,正一左一右地蹲在她身边,用她们肉乎乎的小手,十分“卖力”地在她那只“报废”的右手上又捏又按,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语言,仿佛在交流着什么了不得的按摩心得。

“观音婢,她这是……?”李世民看着这诡异的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孙皇后指了指李摘月身旁桌案上那摞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宣纸,又是心疼又是好气:“这孩子性子太急,为了早日抄完,不吃不睡的,手抄得抽筋了,动弹不得。兕子和阿鸢见了,非要学着宫人的样子给她按摩松快松快。”

李世民:……

他看着地上那个了无生趣的身影,再看看两个认真“忙碌”的小女儿,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李摘月见到他来,扯了扯唇角,“陛下,贫道已经抄完了,您劝皇后殿下想开点,别惩罚自己了行吗?”

“……”李世民闻言,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是威严赫赫,沉声道:“哼!若非你肆意胡闹,罔顾安危,观音婢何以至此忧心伤神?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李摘月此刻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贫道的错。您罚也罚了,骂也骂了,若是皇后殿下心里实在不松快,不如……不如就揍贫道一顿出出气吧。贫道皮糙肉厚,挨得住。可她凤体欠安,不能这样。”

长孙皇后听到她这话,眼眶瞬间又红了,“不关你的事,是本宫的错……若是本宫平日能多关心你一些,多教导你一些,也不会让你养成这般……这般不顾惜自己的性子……””

在她看来,李摘月看似无拘无束、洒脱不羁,从另一方面讲,何尝不是因为缺乏至亲骨肉的牵绊和管束,才让她如此“胆大包天”,寒冬腊月敢飞上五十余丈的高空,丝毫未将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李摘月见她又要陷入自责,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勉强抬起那只“好”手摆了摆:“皇后殿下,贫道真的没事……此次是意外,贫道既然敢上去,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虽然没料到风会那么大,直接把她吹到渭水河畔。

李世民在一旁冷哼:“观音婢,你关心她作甚?朕看她就是自由自在惯了,心中毫无牵挂,着实是个没心没肺的!”

李摘月:……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不与面前这人计较。

李世民见她默不作声,就知道心中还不服气,扬了扬眉,深知这孩子性子跳脱,不能太惯着,必须让她长长记性。当即沉声道:“朕听闻,你此前与凌霄学院的学生打了赌,他们若赌输了,便要负责清理学院积雪。你为了‘赢’这场赌约,竟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更让父母长辈为你忧心如焚,此乃不智、不孝之举!如今,你既已知错,光是抄书还不够。就罚你,亲自清理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地方,这半个月的清扫活计,都归你了!”

“啊?”李摘月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世民。怎么还有后续?她的手还没恢复呢!

李世民睨着她:“怎么?方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愿意受罚,挨打都行吗?洒扫总比挨板子轻松吧?”

“……”李摘月欲言又止。

长孙皇后在一旁心疼不已,连忙劝道:“陛下,如今虽已开春,但早晚天寒地冻,让她去洒扫,万一冻坏了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让她留在立政殿,由本宫陪着,再多抄些经文,静静心,养养性……”

李摘月一听“抄书”二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立马一个激灵,强撑着坐起身,义正辞严地道:“不!陛下说得对!贫道确实太过鲁莽,行事不智,让二位担忧实属不妥!紫宸殿与立政殿前的清洁,贫道包了!这就去!立刻就去!”

李摘月:……

李世民无语地看着她这反应,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