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3/5页)

这两人的性子,也不是鲁莽冲动之人,怎么会动起手来?

“……”尉迟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顿时更加烦躁,挠了挠头,“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头疼啊!”

他主要是担心,是不是濯缨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被崔静玄给察觉了,所以才挨了这顿揍。若是寻常的争权夺利,或者是为了抢哪个女人,他这做姐夫的说不定还能看个热闹,甚至暗中给小舅子鼓鼓劲。可偏偏是这种原因,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抽:“此事发生已有两日,你们怎么都没人告诉贫道?”

她虽在宫中,但李盈、李韵她们时常来往,居然也瞒得滴水不漏。

尉迟恭解释道:“就前两日的事,动静不大。你也知道濯缨那身子骨,看着还行,内里虚着呢,哪能是崔静玄那练家子的对手?当场就被打得嘴角出血,眼角也青了一块!贤弟啊,撇开濯缨与你平日的交情不谈,单论咱们俩这关系,濯缨是我的小舅子,那也算你大半个小舅子吧?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得为他做主啊!”

李摘月:……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贫道知道了。贫道现在虽在宫中,但会立刻派人给师兄送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是师兄无理取闹,贫道定然不会让濯缨平白受这委屈。”

尉迟恭见她答应插手,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有些尴尬地补充道:“那个……老哥我也不是一味心疼濯缨,主要是担心他们年轻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有了误会,说开了就好,怎么能先动手呢?这一动手,小事也容易变成大事,结下仇怨就不好了。”

李摘月点头表示赞同:“贫道也是这个意思。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

待打扫完紫宸殿前的“每日任务”,李摘月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派人去仔细打听了一番。回报的消息是苏铮然在挨打之前,似乎就染了些风寒,病愈后,崔静玄前去探望,两人在房中不知谈了什么,随后便动了手。崔静玄给了苏铮然两拳,一拳打在嘴角见了血,另一拳落在眼角,留下了清晰的青淤……

得知详情后,李摘月便向李世民临时告了假,匆匆返回了鹿安宫。

一进鹿安宫的正厅,她不由得一愣,苏铮然居然也在!而他与崔静玄分别坐在厅堂两侧,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冰墙,两人之间的氛围冷得能冻死人,比这初春的残雪还要凛冽几分。

两人见到她突然回来,也都是一怔。

李摘月默然不语,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身上扫过。苏铮然嘴角那抹未消的青紫和眼角的淤痕,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平添了几分脆弱的艳色。

而崔静玄则是面沉如水,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摘月!”

“斑龙!”

李摘月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两位,现在是否可以给贫道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动手?”

崔静玄抿了抿唇,率先开口,声音冷硬:“……没什么可解释的。他的手伸得太长,惦记了不该他惦记的东西。”

话语简短,却带着锐利的锋芒。

苏铮然闻言,只是默然垂下眼帘,并未反驳,也无辩解。他微微偏过头,从这个角度,李摘月能更清晰地看到他唇角的青紫和眼角的微青。这些伤痕非但没有损害他的风姿,反而像白玉上的雕饰,更凸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李摘月看着这两人一个语焉不详,一个沉默是金,心中了然他们必是有什么隐秘不愿让她知晓。她也不是那等非要刨根问底的性子,毕竟介入他人因果太深,于她“修行”无益。

于是,她故作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道:“好吧,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友商容易成仇家。你们之间若是有生意上的竞争或是势力范围的摩擦,贫道也能理解。”

崔静玄、苏铮然:……

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信了?还自己给找了个如此“合理”的理由?

李摘月看着他们愕然的表情,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烦恼地扶额道:“不过,你们下次若要动手,能不能挑个离长安远点、没什么熟人的地方?打得再热闹,贫道来个眼不见为净,也省得操心。”

苏铮然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笑容在他带伤的脸上显得格外明艳,他甚至还用余光略带得意地瞥了崔静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