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4/5页)
吴方同:……
正在奋力挥舞棍棒的瘦猴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滞,傻眼了:“啊?郎君,咱们……咱们不跑吗?”
他还以为这是在杀出一条血路,准备突围呢!
苍鸣一招格开劈来的大刀,没好气地瞪了瘦猴一眼:“废话!你真想当逃犯?”
瘦猴:……
他干笑着缩了缩脖子,连忙继续挥棍,嘴里嘟囔着:“不当,不当……俺还要去长安过好日子呢……”
池子陵站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堂内这如同市井斗殴般乱糟糟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他无奈地看向被众人护在中间、依旧气定神闲的李摘月,苦笑着问道:“李郎君,您……您如今这是打算,把这邓陵县衙给拆了吗?”
李摘月闻言,收回折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然不行,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御史知道了,参我一本,说我藐视王法,冲击官府,那我多冤得慌!”
此时,躲在一根粗大立柱阴影里,正举着一个沉重镇纸,准备伺机偷袭的严主簿,听到李摘月这话,身子猛地一僵!
他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般,将李摘月从现身到现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飞速地过滤了一遍,无数细节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严主簿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握着镇纸的大手不由自主地一松。
“哐当!”一声闷响!
那沉重的镇纸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
“啊——!” 钻心的剧痛传来,严主簿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他的惨叫才刚刚出口,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人踹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墙上,“啪”的一下,他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再哼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堂内的混战愈发激烈。衙役们和刘府的打手仗着人多势众,逐渐将李摘月等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棍棒呼啸,刃尖的寒光不时掠过李摘月等人的面庞,情势看似岌岌可危。
吴方同坐在高高的公案之后,悠闲地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看着下方这“瓮中捉鳖”的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和狰狞。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群不知死活的外乡人跪地求饶,看到李月与姓苏的美人被送入他的后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县衙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群身着制式皮甲、手持钢刀的兵卒,如同狼入羊群般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迅捷,看到那些手持武器正在围攻李摘月等人的衙役和刘府打手,根本不多问一句,手中大刀毫不留情地劈砍过去!
“啊——!”
“呃啊——!”
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四具尸体,鲜血瞬间染红了县衙大堂的青石板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不止是吴方同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碗“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就连被护在中间的李摘月,瞳孔也禁不住骤然收缩!
苍鸣等护卫心中更是猛地一沉,以为来了更狠的敌人,已经抱定了破釜沉舟、拼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将李摘月送出去的决心!
吴方同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清了来人的服饰,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指着那群兵卒,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尖锐变形:“尔等是谁手下人,胆敢在衙门动手,是想造反吗?”
“造反?我胡某人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名!”
一个犹如虎啸山林般浑厚洪亮的声音从堂外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着话音,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轻便薄甲、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领,龙行虎步地踏入大堂。他目光如电,扫过堂内景象,最终落在瘫坐在椅子上的吴方同身上,声若洪钟:“倒是你,吴县令!我看你是大难临头,尚且不知!”
吴方同一听这声音,再看来人相貌,心中顿时一咯噔!来人正是邓陵的都知兵马使胡川!掌管着一郡兵马,虽与他这县令互不统属,平日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胡川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带兵冲击县衙,还当众杀人?
刘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但他仗着刘家的势力,强自镇定,怒声质问道:“胡都知!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平白无故在县衙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说完,他还嫌弃地拍了拍溅到衣袖上的血点。
胡川根本懒得理会吴方同和刘喜的质问。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迅速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被护卫们紧紧护在中间的李摘月一行人身上,眼眸晶亮,然后毫不犹豫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