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4/5页)
李治:……
他彻底愣住,眨巴着眼睛。果然没猜错!真有人惹到她了,而且看来惹得不轻,都直接要动手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亲近的内侍,疑惑道:“阿言,你说斑龙姐姐这是要去揍谁?总不会是……青雀哥哥吧?”
虽说两人不对付,但直接动手……似乎不至于?”
内侍也是一脸纠结, “应该不是吧!最近魏王殿下与真人那边,似乎没什么新的摩擦传出来。
李治好奇心更盛了。不是李泰,那会是谁?
……
李摘月出了宫,本想直奔鄂国公府,先找尉迟恭这个“始作俑者”算账。谁知到了尉迟府,门房告知,鄂国公前两日偶感风寒,正在静养,而苏铮然……一个时辰前出门,去了鹿安宫。
李摘月一听,冷哼一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
她当即调转方向,马不停蹄地又赶回鹿安宫。进了宫门,她直奔后院,果然在那棵颇有年头的歪脖子古松下,寻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铮然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似乎在欣赏秋日庭院最后的萧瑟景致。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见到李摘月气势汹汹、面罩寒霜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方才被陛下召进宫去,心中瞬间掠过一种可能性,脸上那抹惯常的温和笑容不由得一滞,心头微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轻声唤道:“……斑龙?”
李摘月停下脚步,对身后跟来的赵蒲使了个眼色,赵蒲会意,立刻退到远处角落,既能看见此处,又听不清具体谈话,负责清场。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与苏铮然只隔一步之遥。她没有立刻发难,反而冲着他,缓缓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堪称“嫣然”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听似温柔,实则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锋芒毕露,杀气四溢:“苏、濯、缨。”
她一字一顿,叫着他的字,眸光锐利如电,“陛下方才告诉贫道,说你为了报答贫道那微不足道的‘援手’,想要‘以身相许’?”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温柔”,“是真的吗?”
“……” 苏铮然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恼怒,甚至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喉头有些发干。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目光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紧张,有苦涩,有无奈,更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就在李摘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眼看就要彻底冻结时,苏铮然却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温润如玉的浅笑,而是一种更加柔软、更加放松,甚至带着几分纵容与释然的笑容。
他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清澈温文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再也盛不下其他,笑意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斑龙若是觉得为难,或是为此烦恼……”
他声音放得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不必理会便是。此事,不过是姐夫一时兴起,玩笑之语,意在……嗯,意在‘吓唬’陛下罢了,当不得真。”
李摘月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这般说辞。她准备好的满腔质问和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去大半。
她脸上的冷意顿了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玩笑?吓唬陛下?你就不怕陛下顺水推舟,假戏真做?”
苏铮然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一丝无奈:“陛下……他能管得了你吗?”
李摘月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嗯……这倒也是。”
如果只是尉迟恭一时糊涂开的玩笑,而苏铮然本人并无此意,那倒还好说。
她神色稍缓,又想起尉迟恭那不着调的样子,不由得抱怨道:“阿弥陀佛!尉迟老兄近来是不是越发糊涂了?这种玩笑也能乱开?差点没把贫道吓出个好歹!”
苏铮然闻言,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顺着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许是……见我年岁渐长,却迟迟未定亲事,他心中焦虑,担心成了拖累,便一心想着将我‘许’出去。又见你之前也被催婚得紧,两下一凑,他或许就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李摘月听了,觉得合情合理,连连点头:“有道理!定是如此!他那个人,有时候想起一出是一出!”
危机似乎解除,气氛重新变得“正常”。
李摘月想起正事,兴致勃勃地跟苏铮然分享起凌霄学院蒸汽提水机成功的喜讯,苏铮然也适时地收回那些过于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温雅模样,句句有回应,适时提出疑问或赞叹,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往日探讨学问、分享见闻的和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