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第2/5页)

李摘月眸光微闪,压下心头的不耐,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疑惑,声音平静无波:“魏王唤住贫道,可是有事?”

李泰对她的冷淡态度浑不在意,胖乎乎的脸上堆起刻意和善的笑容,带着几分兄长式的亲近:“这不年节刚过嘛。你嫂嫂一直念叨着,想请你过府一叙。说起来,咱们可是同胞兄妹,血脉至亲,理应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才是。初六那日,本王在府中设下家宴,特意邀请你与宁国公,还有雉奴夫妻俩一同赴宴。都是自家人,聚一聚,说说话。”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带着点“你莫不是在说胡话”的怀疑,半信半疑地反问:“魏王……确定是在对贫道说话?”

往年,这位可不曾这般热情。

李泰对她的反应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待会儿,本王便让人将帖子送到鹿安宫和宁国公府上。妹妹可莫要忘了。”

说完,他那张圆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朝站在李摘月身侧的苏铮然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不等李摘月再说什么,便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略显臃肿却故作潇洒的背影。

附近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的几位大臣,脸上顿时露出了然又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在李摘月身上转了几圈。

魏王这是……意图拉拢?

李摘月假装没看见那些探究的目光,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治身上。她径直走了过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魏王给你送过帖子了?”

李治老实点头,“是的,邀我与珝娘一起去,不过珝娘近日害喜有些严重,精神不济,我已经替她回绝了。”

李摘月挑眉:“这么说,你自己……会去?”

李治提醒道:“斑龙姐姐,我年纪小。”

在这些哥哥、姐姐面前,他可没什么话语权,自然推脱不行。

他见李摘月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有些走神,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斑龙姐姐你呢?你去吗?”

李摘月闻言,目光收回,看向李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去,自然是要去的。毕竟,大家都是‘兄妹’嘛。”

她将“兄妹”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李治:……

斑龙姐姐这笑,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要去叙兄妹情谊的,倒像是……要去赴鸿门宴?

……

回鹿安宫的马车上,炭火温暖,驱散了车外的寒意。苏铮然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闭目养神的李摘月,忽然含笑问道:“斑龙,魏王此番费心设宴,意图拉拢之意已是昭然若揭。你……打算如何应对?”

李摘月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并无睡意,只有一片清冷与玩味。她示意苏铮然凑近些。

苏铮然从善如流地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精致的眉眼,等待她的下文。

李摘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李泰如此‘热情好客’,盛情难却,那贫道……就勉为其难,为他添一下乱。”

苏铮然有些疑惑;“添乱?如何添法?”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狡黠和期待:“你那项‘绝学’……如今可还生疏吗?”

“绝学?” 苏铮然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李摘月说的是吐血绝学,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斑龙,你是指……‘那个’?”

李摘月素手捏着下巴,跃跃欲试,“要我陪你一起吗?”

苏铮然头疼,“不用!”

他若是吐血,还能推脱是隐疾,若是斑龙一起吐,魏王府的宴席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李泰说不定反而能借题发挥,指责有人在其府中下毒暗害,趁机生事,搅乱局势。

李摘月一听,有些遗憾地撇撇嘴,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唉,贫道还想体验一把‘夫妻同进退’,演一出伉俪情深、同甘共苦的苦情戏码呢。这样吧。”

她眼珠一转,又来了精神,“到时候你负责吐血,我负责……给你‘嚎丧’!保证情真意切,感天动地,让魏王府上下都印象深刻!”

苏铮然无奈,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无语凝噎:“斑龙,为夫还没死了。”

这人怎么这么一副期待的模样。

李摘月在他怀里仰起脸,眸光清亮,带着促狭的笑意,继续玩笑道:“我这是先给你预警一下,让你提前看看,万一你真有个三长两短,贫道为你‘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样子。这样的场景,你以后恐怕很难有机会亲眼看到了,还不珍惜?”

苏铮然嘴角再次狠狠一抽。这话说的……他若是真出了事,除非变成鬼魂回来,否则确实没机会看到。可这“珍惜”的方式,也未免太别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