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沈猫得玩偶

他声音低,手法却更轻了些。

不知为何,沈钰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帐篷里,宴世也曾碰过他的腿。那时男人俯下身时的影子像野兽,呼吸滚烫,还用舌头舔着他的小腿。

可现在宴世的眉眼被安静地敛住,掌心稳稳托着他的小腿,指腹轻按着肌肉。

沈钰耳尖开始发热,试图把腿往回缩一点:“我、我腿好了,不用按了……”

“再按一会儿吧。抽筋后很容易再抽,你晚上要是又抽筋了怎么办?”宴世带着安抚。

他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揉着,可脑子里却罕见地没有任何那种想法。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这个人类怎么会这么脆弱。

冷风吹一下、运动一下,就可能抽筋。皮肤轻轻一按就红,甚至被他一碰,都能颤得这么明显。

……就像是个轻易就会被磕坏的小东西。

虽然只是简单的抽筋,一点也不严重,但这是一个宴世完全没预料到的受伤。

刚刚沈钰疼得蜷成一小团,额头的细汗、一声声被痛逼出来的喘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宴世沉默地揉着沈钰的小腿。沈钰被揉得越来越放松,神经一寸寸软下来,才很不自在地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人不是男同吗?按理说自己应该离他远一点的。

可是好像……除了之前装直男骗自己那点,他平时真的挺温和的,也挺善良的。

万一……他其实没骗我呢?

万一不是故意装直男,万一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直到亲了自己才发现?

毕竟自己以前也误以为喜欢孟学姐,那不也是说明白后才发现不对的吗?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容易在相处久了之后才被意识到。

沈钰刚抬起眼,就看到宴世金丝眼镜下的眸子沉沉的。

不是生气。

却也不是高兴。

像是压了情绪,又闷又重。

“宴学长……怎么了?”

宴世停顿:“你刚才好像……很疼。”

沈钰怔住。

“这个又没什么大不了,”他急忙解释,“只是小小的抽筋,我以前也经常这样。而且我以前在田里帮爷爷奶奶做农活的时候,也经常有擦伤,我身体很经得起这些。”

宴世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擦伤?

烈日、农田、瘦小的身影弯着腰、皮肤被晒红、被草叶划伤、被石块磨破……

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沈钰出现。

而沈钰此刻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这个人类过去十多年……到底是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说经常受伤?为什么一点怨气都没有?为什么能笑着说那些?

沈钰被他盯得有点无措:“你干嘛一直看我啊……”

宴世低声问:“农活累吗?”

沈钰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主要是能帮爷爷奶奶的忙,他们不会那么累。”

空气中的情绪味道不酸不苦的,清澈透明、干净得像晨风一样。味道在宴世感官里慢慢散开,淡淡的甜意刺激着他的胃。

小钰……

耳根又软,人又乖,明明自己很累,却又想着别人会不会累。

宴世身后的影子悄然跃动,无数根触手藏匿其中,卷曲、舒展、又轻轻贴在地面,蠢蠢欲动地想贴近那双白白的、让主人心疼得不得了的小腿。

忽然,宴世在想。

他要让小钰幸福点。

不用农活,不用担心钱,不用辛苦兼职,不用和冰冷的世界对抗。

沈钰忍了好久才小声开口:“那、那个……按摩好了吗?”

宴世收回那几乎被沈钰吸引得失控的触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

宿舍里熄灯很久了,沈钰蜷在被窝里,呼吸轻柔地起伏。

窗外的月光被什么挡住了一瞬。

一条细长的影子无声地落进房间。影子无声无息,贴着墙面爬行,沿着墙角堆积、鼓胀,慢慢在床边垂落、积成一团深不可测的暗潮。

沈钰睡得很沉,喉间呼吸软软的,偶尔因为梦境而轻动一下眉尖。

黑暗里,有什么轻轻动了。

一缕极细的触手从影子内部探出来,它先贴在沈钰的唇边,迟疑地蹭了一下,轻轻顶开沈钰松散的唇瓣。

温软的口腔与寒意交错。触手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那窄细的尾端轻轻收缩,发出微弱的啵声,然后顺着口腔滑入。

营养液在触手内部被生成,带着细腻的温度,从触手中缓缓从喉间一路滑到胃底。

沈钰皱着的眉静静松开了。白天跑步留下的抽筋紧绷感,被那股温热牵引着,一点点溶散。

触手被刺激得低低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