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琉斯是在第二天清晨看到的这一条公告。
他很高兴地得知了这条消息, 正想在早餐时分享给金加仑——虽然对方大概率比他更早获悉消息,但应该还会配合他表演、与他共享此刻的喜悦。
他们可以商量好,该如何去接尤文上将回来, 或许该准备一个小型的“除晦气”的仪式, 或许还举办一场大型的宴会,来为他的雌父接风洗尘?
阿琉斯的大脑里翻滚着各式各样的念头,但所有的想法, 在他迈入餐厅的一瞬间,一键清零, 只剩下了惊喜。
“父亲!!!!!”
阿琉斯像一只快乐小鸟, 直直地奔向了坐在主位上享用早餐的雌父。
而阿琉斯的雌父——尤文上将早有预感一般,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站直身体,稳稳地抱住了冲刺的阿琉斯。
阿琉斯已经长得和雌父一样高了, 但依旧像个小孩子似的, 抱着雌父就不撒手,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了一句:“我很想你。”
尤文上将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我也很想你,阿琉斯, 你这次很勇敢、也做得很棒, 不愧是我的孩子。”
“你是在哄小孩么?”阿琉斯一边抱怨, 一边却探出了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缠绕上了雌父的身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尤文上将的精神力要比阿琉斯要高, 如果对方抗拒的话,阿琉斯也无法为他提供精神力疏导。
“你的身体也刚好。”尤文无奈地叹气。
“你还刚出狱呢?”阿琉斯十分坚持。
尤文上将也只坚持了一会儿,就“缴械投降”, 任凭阿琉斯的精神力丝线链接上他的身体、闯进他的精神场。
尤文上将的精神场状态比阿琉斯想象得要好很多,他也因此花费了更少的时间就结束了工作。
“放心了吧?”尤文上将拍了拍阿琉斯的额头。
“放了一半心,等一会儿,喊家庭医生过来,给您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尤文上将摇了摇头,说:“第一,我的身体没事,既没有受到刑罚、也没有吞咽过不名药剂,第二,我也并不是被囚禁到了你想象的那种监狱,军部的监狱类似于禁闭室,虽然没有自由,但能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我从军这么多年,对那里的生活环境还算习惯。”
阿琉斯鼓了鼓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但还是耐着性子等着雌父说完了,才开口道:“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亲爱的父亲,我想要你接受检查,医生告诉我你没事,我才能安心地躺平休息。”
尤文上将的脸上流露出了非常明显的无奈与欢喜,最后只能“迫不得已”地点了点头,说:“听你安排,先吃早饭。”
“好耶。”
阿琉斯高高兴兴地坐在了雌父的身边,目光逡巡了一圈,并未发现金加仑的身影。
相比较金加仑为了躲避尤文上将而不吃早饭,更有可能的是,金加仑在得知尤文上将已经顺利脱困后、连夜离开了城堡。
是想到了被自己扔下的工作任务、准备回去履行作为议员的职责,还是巧妙地避开与尤文上将的碰面、以避免遭到盘查和询问?
阿琉斯思考了几秒钟,认为两个都有可能。
他对金加仑的行为倒是表示理解、甚至有些赞同,毕竟现在的他,也不想让两个人凑到一起。
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的雌父问他“金加仑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该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雌父恐怕下一句就是“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而偏偏,他们并不适合结婚。
假模假样地说“要好的朋友”?自暴自弃地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对象”?
好像哪个回答都不太合适。
还是暂时搁置不提吧,等哪天瞒不住了、被雌父发现了再说。
想通了这件事,阿琉斯终于可以开开心心陪雌父吃早饭了。
两人吃过了早饭,阿琉斯和雌父复述了一遍他在得知消息后所做的事,话题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金加仑,好在雌父并没有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大部分的关注力,被阿琉斯隐瞒了自己分数被造假的这件事上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尤文上将平静地询问。
阿琉斯看了一眼雌父的脸色,就知道对方生气了、还是那种非常生气的状态。
“……能够更改成绩单的势力,或许强到我们无法应对,与其和对方硬碰硬,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思,即使我们那时候找回了成绩、我也顺利进入了军队,但以后大概率还是会被找麻烦,甚至有可能落得个被开除军队的结果。”
尤文上将许久没有说话,在阿琉斯硬着头皮、再次看向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眼中的情绪格外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