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琉斯其实对托尔突然来找他这件事很迷惑的。
从他参加参军考试, 到今天也过了好几年了,而托尔与他也断联了好几年了。
当年,在成绩发布的前一天晚上, 托尔很突兀地将成绩单拍给他, 阿琉斯的第一反应是给对方打过电话,问他:“你疯了么?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托尔接通了电话,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你来电了,也听到了你想说什么,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阿琉斯看着被挂断了电话, 又低头看着那个显示自己已经通过的成绩单,下意识地心头发凉。
他有种去找雌父的冲动,但刚刚向外迈出了一步, 又停了下来。
他并不知道明天公布的成绩单上究竟是什么分数, 贸然去让雌父质询军部,一来他的成绩一定会被取消,二来还会连累托尔和雌父。除此之外,能够变更他入军考试成绩单的势力,也不会是雌父能应付得了的。
他只能装作没有收到这张照片, “茫然无知”地等待明天降临。
第二天的成绩单依旧签着上将们的名字, 但分数却与昨天托尔拍给他的“大不相同”。
阿琉斯表现得很伤心、很难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在伤心难过什么。
阿琉斯在情绪平静之后, 给托尔打过一次电话, 托尔没有接,他也去军部找过对方,然后从门卫的口中得知, 托尔已经通过了入学考试、现在去封闭的军事基地加训去了。
阿琉斯并不清楚对方是真的去加训了、还是以此为理由不想见他。
但他站在军部的大门口,也突然意识到,他们不应该再见面了。
无论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托尔能拍照这张照片,也就意味着托尔的雌父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为他好,为自己好,阿琉斯都不该再找他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阿琉斯和托尔断了联系,也和当年在一起玩得好的共同作为军部家属的同龄人们都断了联系。
他开始深入简出,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宅在家里。
直到前些日子,他与托尔再次在军部相遇。
阿琉斯收回了拓展思维,和托尔一起去挑马、骑马,托尔一眼就看到了阿琉斯常用的白马“王子”,还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嗨~”。
白马瞥了他一眼,叫了一声,看起来还认得他。
托尔就很高兴,亲自拿了草料喂马,边喂边说:“没想好你还养着它。”
“我们只是有一段时间不联系,又不是绝交了,”阿琉斯停顿了一瞬,又很自然地说,“就算绝交了,你送我的马,我既然养了,也绝不会弃养或者送人的。”
托尔抬起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假哭着说:“我好感动。”
阿琉斯非常镇定地劝他:“你冷静一点。”
尽管“王子”还认得托尔,阿琉斯也表示可以将马借给他骑一下,托尔还是额外选了一匹黑马,用的理由也有点离谱——“王子和你比较配,你骑白马好看”。
阿琉斯也不和他推辞,上了马,两个人先是绕着马场跑了三圈,然后才让骑在马上、让马散步,继续聊天。
“埃尔家族的事我听说了,”托尔试图表现出一点关心的情绪,但呈现的效果更偏向于“八卦”,“你当年选雌君的时候,军部的青年才俊也有不少报名的,但最后全都落选了,江湖传言,你不喜欢军雌,就喜欢埃尔家族的雌虫那样的……”
“这都哪儿来的小道消息,”阿琉斯有些无奈,“我对军雌没有任何偏见,之前有个准雌侍还是军雌呢。”
“那你为什么不娶个军雌做雌君?”托尔攥紧了缰绳,“同在军部,大家也都知根知底,以后相处起来也很愉快。你是尤文上将唯一的孩子、又不在军队任职,即使是那位……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一开始想娶马尔斯来着,”时过境迁,阿琉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分享的了,“后来遇到点事,马尔斯不合适了,我放弃了他、如果再娶别的军雌,他怎么办呢。”
托尔一点就通:“你是想把家族所有的军部资源,都堆给他一个人?”
“当年的确是这么想的。”
阿琉斯一边这么说,一边很有预判地向右方调转了马头。
果不其然,托尔听了这话,直接上手想捶打阿琉斯几下——阿琉斯躲得快,叫托尔捶了个空。
托尔几乎被气笑了:“从前可没见你这么沉迷情情爱爱的。”
“从前我多少还有点事业心,”阿琉斯用手抚过白马的鬃毛,“后来无事可干、天天待在家里,也就只剩下谈谈恋爱了。”
“然后你这么精心养着的雌虫,背叛了第六军团,跳槽去了第四军团?”托尔看起来做了很深的功课,骑着马又靠近了阿琉斯一点,“兄弟们都想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的阿琉斯可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