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琉斯是真的惊讶, 在他的潜意识里,金加仑应该在议院沉迷工作,而不是出现在这个花园里。
“议院收到了邀请函, 议长先生也来了, 我陪同他一起过来,”金加仑很快走到了阿琉斯的面前,抬手帮他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核心的流程已经结束,议长被重新请进了贵宾室, 我看到了疑似是你的背影, 干脆追了上来,等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你。”
阿琉斯有很微妙的心虚感, 但作为雄虫, 拥有很多雌虫才是常态,更何况,金加仑还不是他的雌君,他本不该产生这样的情绪的。
阿琉斯近距离地看着金加仑,他想像当初面对里奥那样, 很坦然地说:“我来找卡洛斯。”
但他张了张嘴, 却无法坦然地说出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 他对里奥并没有浓烈的喜欢,但他很喜欢金加仑先生。
时隔很多年, 他好像终于理解了当年雌父坚决与雄父离婚的原因。
并非像大众猜测的, 因为雄父在他的孕期未经他允许、直接纳了身份卑微的雌虫作为雌侍,不尊重他作为雌君应有的管理“后宫”的权力。
而是很简单的一个理由,雄父和其他雌虫发生了亲密关系。
他的雌父很爱他的雄父, 而真正的爱意永远排斥着第三者的存在、追逐着身心的一对一。
而他因为很喜欢金加仑,就想为他守贞,拒绝纳入新的雌虫是喜欢,此刻被“抓住”后有些心虚,也是因为喜欢。
阿琉斯不说话,但他无法堵住金加仑的嘴唇、叫他也不说话。
“来找卡洛斯?”金加仑轻轻地、笃定地问。
“……嗯。”事已至此,也只能承认了。
金加仑刚刚为他整理头发的手指轻柔地绕到他的脑后、扣住了他,阿琉斯的头皮有些发麻,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金加仑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强势地亲吻了他。
这个吻应该是持续了很久。
每一次阿琉斯以为要结束的时候,金加仑都只是让他喘息几秒钟,又换了个姿势继续下去。
阿琉斯感觉自己一会儿被扣在金加仑的怀里亲,一会儿被抵在了回廊的柱子上亲,一会儿被抱坐在金加仑的腿上亲,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花园已经亮起了小夜灯——天色已经变暗了。
金加仑终于中止了这个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漫长的吻,阿琉斯有点想生气,但对着金加仑温柔的笑脸,又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亲吻他、故意消磨他的时间、故意叫他和卡洛斯无法见面。
即使卡洛斯真的在这个花园里,撞见了他们在亲吻,也会黯然离开吧。
但他也有一点微妙的理亏。
平心而论、换位思考,如果金加仑背着他去见曾经的情人,不管是出于对对方的旧情难忘还是单纯只关心对方的近况、想询问对方过得怎么样、想问对方是否需要提供帮助,他应该都会非常生气、甚至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虽然社会上对雄虫和雌虫对伴侣的忠诚度要求截然相反,但阿琉斯还是不想让金加仑太生气、太伤心。
“议院离这里很近,要不要去看看我办公的地方?”金加仑搂着阿琉斯的腰,手指和对方紧密相扣。
“你确定?”阿琉斯枕在金加仑的肩膀上,看着挂在回廊上的小夜灯,“不怕别人看到你我在一起、进而造谣影响你的仕途?”
“不怕,”金加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随他们说。”
阿琉斯坐直了身体,用手摸了摸金加仑的额头,疑惑地问:“这也没发烧啊。”
“如果向上爬的代价,是让我无法公开自己选中的伴侣,那我算什么雌虫,”金加仑看向阿琉斯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漆黑的墨,“阿琉斯,有时候我会后悔靠近你,我的克制、我的理智、我的冷静在碰到有关于你的问题的时候,都成了一团浆糊,我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但更多的时候,我并不后悔靠近你,唯一后悔的就是太晚了一些、错过了太多和你相处的时光,而现在,我不想为了任何理由,再隐瞒与你之间的关系。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未来会结婚,或者说,即将会结婚。”
“所以,这是求婚宣言么?”阿琉斯很会抓重点,“虽然这个花园很浪漫,但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仪式、没有观众,我才不接受这么简陋的求婚。”
“会有鲜花、礼物、仪式和观众,只要你愿意,”金加仑靠近了他,用鼻尖轻轻地碰触着他的鼻尖,像小动物之间亲昵的工作,“如果我的未来不是站在权利顶尖的,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议员,你还会喜欢我么?”
“会啊,”阿琉斯搂抱着金加仑,像攀附上了一根无比□□的树,“我是个咸鱼,也对伴侣没什么上进的要求,我喜欢的你这个雌虫,又不是你挂着的长长的各类后缀,倒是你,你要想好,向上爬的机会稍纵即逝,为了我而放弃究竟值不值得,以后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