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琉斯用力地抱了抱卡洛斯, 然后松开了他,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永远都不要后悔。”
“我一直在想, ”卡洛斯低垂下眼睑, “有没有可能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能重新开始。”
“我并不清楚你成功的概率有多大,”阿琉斯无法许下任何承诺, “也不知道你在这个过程中变化会有多大,卡洛斯, 每个虫族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比如我现在对你抱有感激与怜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接受你回到我的身边,但或许很快地, 我会对你冷漠以待、认为你是破坏我家庭和谐的不安定因素, 又比如现在的你仍然有些许底线和分寸,但或许很快你的手上就会沾满鲜血,有的虫罪有应得、有的虫却罪不至死,你知道的,我不会喜欢一个犯罪分子。”
卡洛斯眨了眨眼睛, 笑着掉了几滴眼泪, 他扬起嘴角, 开玩笑似的说:“听了这些话,我是真的伤心。”
“伤心也没办法, ”阿琉斯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 像朋友似的安慰他,“相比较与我在一起,家族的荣誉对你而言更重要一些,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舍弃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不要再过多地留念过去。”
“你很喜欢金加仑议员?”卡洛斯突兀地换了个话题。
“还成,我们相处起来很愉快。”阿琉斯也跟着换了话题。
“你知道金加仑正在主导修订《雄虫保护条例》么?”
“之前不知道,今天听你说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的工作应该很多涉密,要是事事都和我说,我反而要怀疑他的职业素养了。”
“新的条例中,应该会有很多不利于雄虫的条款。”
“或许吧,今天他们议院的虫族来参加你们雌虫精神力疏导产品的发布会,估计会将条款改得更严苛些。”
阿琉斯有些不耐烦了,很多的事情他其实更希望金加仑说给他听,如果金加仑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他不是很希望卡洛斯说出太多有关于金加仑的、而他并不知晓的事。
“他并不是一个会给予雄虫特权的雌虫。”卡洛斯干脆将话语说得更直白了些。
“你也不是,”阿琉斯将这句话顶了回去,“我是以个体的身份和他交往的,他的政治立场与我无关,只要他不是侮辱雄虫的一员,那么他想要给予雄虫更多的特权,还是限制雄虫更多的特权,都随他便。”
“你不关心政治?”卡洛斯看起来有点惊讶。
“我需要关心么?”阿琉斯不明白他的惊讶,“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自从我被军部拒绝后,我的生活只剩下了躺平享乐,我对权利是没有任何想法和渴求的。”
“我以为,经历了你雌父的事情后,你会有所改变。”
“我的手中只有这点筹码,也只能帮雌父一次,我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雌父搞不定的事,我也搞不定,即使现在想尽办法谋求个一官半职,等真正的风暴来临的时候,也像螳臂当车,毫无用处。”
“你不苛求权利,为什么要和金加仑结婚?”卡洛斯近乎温柔地询问。
阿琉斯无奈至极:“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喜欢金加仑,他也喜欢我,我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婚。”
卡洛斯沉默了几秒钟,笑着摇头,说:“我不同意你们之间的婚事。”
“你不同意也没用,”阿琉斯实话实说,“你我之间,现在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朋友,没有朋友能插手另一个朋友的婚事。”
“他心思诡谲,不适合你。”
“你心思单纯?你觉得你适合我?”
阿琉斯其实不想和卡洛斯起争执的,毕竟难得见上一面,再见面又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但卡洛斯的话语像是踩着他的底线蹦迪,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
卡洛斯倒也没生气,他只是小幅度地偏过头,叹了口气,说:“你知道他斗倒了多少政敌么?”
“不知道,但这不重要。”
“你可以找个简单一些的雌君。”
“像里奥一样简单,最后被人哄骗得团团转,恐怕也不能和我长久地相处下去。”
提到里奥,卡洛斯也沉默了,像是被噎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反驳。
“找个军雌呢?”
“如果没有金加仑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但现在我有他了,其他的不管什么类型的雌虫,都在考虑范围之外了。”
阿琉斯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他是真的有些上头了,或许只有他对菲尔普斯最上头的那段时光可以较量一二——毕竟对当年的阿琉斯而言,如果菲尔普斯愿意对他说一句“我爱你”,他会一意孤行地娶对方做雌君,之后也很难和其他雌虫产生友情以外的暧昧情愫。
从这个角度来说,有的雌虫控诉他“我只是你得不到菲尔普斯真心后的备选项”,倒是也有那么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