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阿琉斯偶尔能看到他的身影,但他的心神都在握着他手指的金加仑身上,实在腾不出精力来回忆曾经、感叹过往。

但在当时的情境下,菲尔普斯愿意听他的话、去阻拦托尔、给抢亲团放放水,阿琉斯对他的行为还是满意的,回头叫雌父给菲尔普斯多发些奖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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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慢驶入了婚礼礼堂的后门,金加仑要去接待重要宾客,阿琉斯则是去休息室稍作休息、补下妆容,顺便和婚庆团队对接下婚礼的细节。

其他细节倒是不必多说,但托尔原本是阿琉斯精心挑选的伴郎之一,眼下他“因故缺席”,总要选个合适的伴郎补上。

不然阿琉斯的伴郎团就比金加仑的伴郎团少一个虫族了,拍照和录像的话都不太好看。

“这次出席的军部高层基本都是已婚雌虫,有的年纪也偏大了,不太适合作为伴郎;其他熟悉的宾客,临时喊他们上台也不太合适;况且伴郎服的尺寸是定了的,有的虫过矮或者过胖也穿不上去……”

阿琉斯对临时伴郎的虫选有些头疼,他也不可能派虫给金加仑递话,叫他临时刷下去一位伴郎——那样的话,相当于直接结仇了。

实在不行,少就少了,就这样?

就在阿琉斯想要放弃的时候,休息室外传来了不紧不慢的扣门声。

因为菲尔普斯守在门外,阿琉斯倒也没有生出什么警惕的心思,随意问:“谁在敲门?”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想,或许您需要一个老朋友、临时当您的伴郎先生。请问,我可以当您的伴郎么?”

阿琉斯闭上了双眼,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是“天意”。

他记得很久以前,在他定下了和里奥的婚事之后,城堡里的雌虫们大多都不怎么高兴,阿琉斯也只有在卡洛斯那里,能得到些许喘息和放松的空间。

卡洛斯是主动选择做雌侍的,也是唯一一个对他要迎娶雌虫这件事没什么夸张反应的。

卡洛斯待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与里奥订婚了而发生任何转变,阿琉斯便一连好多天,都留宿在了卡洛斯的身边。

有一天,他们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聊到了之后的婚礼上。

卡洛斯问他伴郎的虫选,阿琉斯漫不经心地提了几个名字,然后有些不耐烦地说“到时候再说吧”,卡洛斯却轻笑了一声,用手指为他的太阳穴按摩,温声问:“怎么不选我做伴郎?”

“啊?”阿琉斯有些呆愣。

按时下的礼仪,一部分雄虫会在举行婚礼迎娶雌虫的同时、顺便宣告下雌侍的合法地位,但如果雌君不安排这个安排、或者雄虫对雌侍比较偏宠的话,也会另行举办一个小的仪式,不会掺和在一起办。

阿琉斯问都不必问,就知晓家里这些雌虫没有一个愿意和里奥一起办仪式的,并且他还默认这些雌虫都不会愿意出席他与里奥的婚礼——谁会愿意去参加情敌的婚礼呢。

因此,卡洛斯这么说的时候,他才格外吃惊。

“未来,我会是你的雌侍,但现在,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做你的伴郎?”

“……”道理是这个道理,逻辑也完全正确,但阿琉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吃醋,不会难过么?”

“会有一点遗憾吧,”卡洛斯抚摸着阿琉斯的脸颊,“但如果做不了你的伴郎的话,就会变成更大的遗憾了,阿琉斯,你可以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么?”

“当然可以。”

“当然可以。”

隔了很长的一段岁月,阿琉斯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房门被推开,阿琉斯看到了身着伴郎服的卡洛斯,那身衣服十分贴合他的身体——像是一开始,就按照他的尺寸准备似的。

阿琉斯没有时间再多想下去,吉时已经到了,他该出场了。

阿琉斯举行仪式时穿的正式婚服是古典风,白色衬衫外搭白金相交的马甲、白色长裤下搭黑色长靴,黑金色的长披风几乎触碰到了地面,披风的内里则是猩红的颜色。

内敛而狂热,优雅而张扬。

阿琉斯金色的长发末端微微卷起、自然披散在了肩头,发顶佩戴固定了一个镶嵌着两个家族徽章的金色发冠。

发冠简约,项链就不简约。

阿琉斯差点被项链上珠宝璀璨的火花激出了眼泪,等戴上之后,还要小声抱怨:“好重哦。”

卡洛斯轻轻地笑,帮他调整了一下项链的分布,说:“但这样很好看。”

阿琉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项链很好看,他自己也很好看。

除了项链,还有手镯、戒指、额饰,甚至还有带着耳夹的耳坠,阿琉斯犹豫了几秒钟,尽管有点怕痛,还是挑选了一对,戴在了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