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阿琉斯不得不承认, 金加仑说得是对的。
但理性上非常赞同,情感上却无法接受。
金加仑叹了口气,说:“当然, 我也不希望卡洛斯走上绝路, 对我而言,一个死了的情敌,要比一个或者的前情敌, 难对付多了。”
“他还到不了情敌这个程度,”阿琉斯非常认真地反驳, “我们早就结束了。”
“但你依旧将他视作亲密的朋友、甚至半个家人。”金加仑将阿琉斯抱在怀里, 缓慢地顺着对方的脊背,“你希望他能过得好。”
这次叹气的虫轮到了阿琉斯,他也着实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阿琉斯, 你是虫皇,你可以要求你的下属、按照你的心意行事。”
“……但那样的话,我是在强虫所难了,也是在阻碍对方的自由。”
“你对卡洛斯的执念,难道会比对菲尔普斯的轻一些么?”
“……那不一样, ”阿琉斯以手捂脸, “我那时候年纪也不大,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也依旧年轻,”金加仑将手搭在阿琉斯的手上, 与他虚虚地十指相扣, “年轻的虫有肆意任性的权利,你成为虫皇不太需要权衡利弊,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阿琉斯反手与金加仑十指相扣, 他问对方:“如果我做错事怎么办?”
“小错无所谓,大错的话、我会帮你纠正错误,你尽管向前走,我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阿琉斯注视着金加仑的双眼,他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
真到阿琉斯如果在此刻反问一句“会么”,都是对这份感情的亵渎。
阿琉斯情难自抑地抬起头、吻了一下金加仑的嘴唇,下一瞬,他被金加仑凶狠地吻了回去。
相扣的手指是羁绊、也是束缚,受不住的时候,阿琉斯的身体本能地做出细微的抗拒,却又被金加仑一一吞没,爱和欲望仿佛从未如此炙热,连理智都被冲刷得摇摇欲坠……
第二天,阿琉斯毫不意外地又起晚了。
好在金加仑在出发去国会大厦前,叮嘱过侍从,将原定的治疗时间向后延迟三个小时。
阿琉斯匆匆吃过了早午饭,来到了一旁的虫神教堂——那是专为皇室成员和贵族子弟修建的大教堂,也位于皇宫之内、鲜少对外开放。
阿琉斯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不过单纯地觉得教堂的位置格外空旷,适合由他为雌虫团的成员们进行精神力疏导。
阿琉斯迈进教堂之中的时候,还是被教堂内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虫族震撼到了。
特别是这群虫族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仪式,齐刷刷地行了军礼,又齐刷刷地下跪,阿琉斯走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像是在接受他们的顶礼朝拜。
阿琉斯也只能尽量绷着表情,然后稍微加快了一点步速,他坐在了高台之上,侍从询问过他是否要用精神力治疗仪器,他点了点头——其实阿琉斯之前也亲自体验过,通过仪器,他的精神力能够适当加强、可以更轻松地为雌虫进行精神力疏导,仪器的确有用,只是产量还有点跟不上。
因此,阿琉斯将属于他的仪器悄悄地重新放进了供应的清单上,侍从们端来的仪器,只有外壳是真的,里面空空如也,起到一个伪装的作用。
——尽管雌虫们大多都知道阿琉斯可以不通过仪器直接对他们进行治疗,但有仪器能让虫皇省谢力气,阿琉斯如果直接说他不用、让给他虫,雌虫们甚至有可能拒绝治疗、以示抗议的。
“仪器”安装好后,阿琉斯散开了自己的精神力丝线,无数灰白色的丝线四散而开,在“仪器”散发的金光的“加成”下,迅速地遍布了整个教堂,丝线的一端链接这阿琉斯的身体,另一端则是精准地插入了雌虫团成员的身体之中,阿琉斯合拢了双眼,在他的精神力场点亮了一个个白色的圆点,每一个圆点都代表着一个需要他梳理的旁虫的精神力场。
阿琉斯并不觉得吃力,而是从容自在地开启了同时梳理,于此同时,教堂内也响起了悠扬的音乐——用以遮掩雌虫们因为痛苦瞬间得以环节而发出的莫名声响。
阿琉斯的这场精神力疏导持续了三个小时——除了雌虫团的成员外,每名成员还能携带一位亲友同时接受疏导,下次还可以换虫。
此项命令一出,雌虫团上下更是感激涕零、对阿琉斯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
结束了治疗后,阿琉斯睁开了双眼,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丝线,他本想走回居住区,却没想到自己刚刚有想要起身的动作,就被跟随在身边的侍从们拦住了。
侍从们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上了轿辇,坚持将他托举回去了——阿琉斯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金加仑威名在外,侍从们连这几步路都不会让他走,而是直接将他抱上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