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5/5页)
温琢接过包裹,触手冰凉,他没有作别,只默默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琢儿——”
他听见林英娘又唤了他一声,带着哭腔。
温琢的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薄薄的月色坠下,将最后的眷恋折断在扬尘的沙路。
摆在温琢面前的路,只有两条,浪迹天涯,花光银钱,化作黄土,或者凭着五年所学,参加科举,闯出一条活路。
于是他模仿先生的笔迹,为自己出具了保结文书,证明身家清白,无出贱籍。
好在绵州核验不甚严苛,竟无人察觉异样,他顺利通过童试,考中秀才。
大乾律例,凡生员皆可领州县发放的廪膳津贴,恰在银钱耗尽的那一刻,他为自己寻到了一处安身之所。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他竟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金銮殿上。
殿试那日,顺元帝端坐龙椅,见他眉目清朗,文辞斐然,龙颜大悦。
帝音温和,问他祖籍何处,家中可有亲眷?
他垂眸,沉默了许久,仍是说,我有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