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4页)

“不要,如秀,你不要走…我们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好?”他挪着膝盖往前,慌忙握住陶氏手腕,眼底交织着无法遏制的痛苦与哀求。

陶氏却不敢看他,只奋力将他推开,“我也试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做不到!”她痛苦地捂住脸,扑在华春怀里大哭。

这一番景象,将老太太等人都给唬住了。

于嬷嬷与老嬷嬷相视一眼,一人连忙去外头守门,一人也赶紧退出去,留下几位主子们说话。

屋子里静了那么一瞬,唯有陶氏呜咽的哭声幽幽荡荡,听的人心神俱碎,胸口如压了块石头般难受。

华春心疼地将她抱紧,也不敢深问。

陆承海被她推开倒坐在地,神情麻木到近乎僵硬,喃喃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敏锐察觉事情走向不对,怒斥一句,“所以,这藏红花真是你买的?”

陶氏一听藏红花三字,浑身震住,扭头看向陆承海,眼底腾起一丝惊怒,“你给我准备藏红花?你明知我想要孩子,你却给我喝藏红花?”

陶氏似不敢相信同床共枕十二载的丈夫,对她下这样的狠手,身子自锦杌滑下,狠狠拽住陆承海的衣襟,痛声质问:“你给我下藏红花,便是想困出我一辈子?”

陆承海绝望地看着她,任凭泪水双流,一字一句咬牙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怀别人的孩子不成?秀儿,我做不到,我只想守住咱们这个小家,我只想与你白头偕老!”他反过来握紧陶氏纤细的胳膊,目光近乎渴求,“那一夜是个意外,我不计较的,秀儿,咱们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过下去?为什么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如既往过日子?”

他每说一字,眼底的绝望深一分,如同拽着救命稻草般拽紧陶氏不肯松手。

陶氏好似头一回认识他,露出陌生甚至惶恐的眼神,失声道,

“白头偕老?我与你成婚十二载,依然是处子之身,守了十二年的活寡,你让我如何与你白头偕老?”

陆承海见她将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掀了,手臂一僵,不由得松开她,脸上血色褪尽,俨如死人。

这话险些将老太太给震晕,她重重往引枕靠去,有些喘不过气来。

恰在这时,门外老嬷嬷来到屏风口轻声禀道,

“老祖宗,二老爷、二太太并五老爷和荣姨娘求见。”

陶氏一听五老爷赶到,纤弱的脊背轻轻颤了颤,双眼一闭,近乎要栽倒下去。

华春见状不对,赶忙将她搂住。

陶氏靠在她身上,唯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边老太太却是嗅出几分不对来,换做过去,她也不会见荣姨娘,然今日此情此景,发生了什么,已不言而喻,她疲惫道,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二老爷四人陆续进了屋。

二老爷夫妇先一步上前来,朝老太太福身,相继坐在下首。

而五老爷陆深则搀着一风韵犹存的妇人缓步绕进屏风,他目光极为轻微地在陶氏后背落了落,又克制收回视线,松开荣姨娘,独自跪在最末,

“禀母亲,所有过错我一人承担,与承海他们夫妇无关。”

老太太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震得七荤八素,无力抬手,“你们总该有个人,给我把事情说个明白,不然我也不知要如何发落你们。”

陆承海自始至终瘫坐不动,既不看陶氏,也不看陆深。

陶氏则倒在华春怀里,气若游丝,抽泣不止。

华春见她面无人色,心疼不已,轻声道,“嫂嫂,到底发生了何事?”

陶氏晃了晃神,喉咙深咽,思绪被拉回陆承海生辰那一日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