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4页)
陆承序很来气,儿子不仅抢了他被褥,更抢了他的人,“陆沛凝,你瞧你,将爹爹被褥弄哪去了?”
沛儿扭头,见爹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头,眨了眨眼,“爹爹,竖柜里还有被褥,您拿一床来,儿子跟娘亲睡一个被窝,您自个睡个被窝。”
陆承序还真去柜子里寻了一床褥子来,不过却是指挥儿子,“你睡里边去,独自一个被窝,让你娘睡过来。”
“凭什么?”沛儿坐在二人当中,满脸不解。
华春闲闲地靠在引枕,任凭他们父子俩吵闹。
陆承序不与他废话,径直连人带被褥一同扔去拔步床里侧,再将华春给搂过来,搁在自己褥子里,随后吹灯躺下。
起先孩子在被褥里拱了拱,也没说话。
待陆承序舒舒服服搂着媳妇入睡时,他却吭哧吭哧自自己被褥爬出,拱到华春这边,再打华春身上越过,硬生生挤近陆承序的怀里,小脸蛋蹭在他们面颊之间,撒着娇,
“沛儿要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
这回陆承序没赶他,抚着他后脑勺,将娘俩一并抱在怀里。
沛儿第一回 睡在爹娘中间,十分兴奋,闹了好一会儿方阖眼,陆承序嘴上嫌他,心里实则软的一塌糊涂,想起今日去蒋府,蒋夫人搂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万念俱灰,换做是他,如何舍得妻儿受这等苦,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看着他们受罪。
这几日蒋家被封,洛华街人心浮动,太太们几乎人人自危,受了蒋夫人好处的,担心被牵连,与蒋夫人一道投生意的,又怕亏本,因此案由陆承序承办,每日来华春这打听消息的不知凡几。
华春问他,“蒋科还不肯开口?”
“是。”
“要不,我明日去一趟蒋夫人府,劝蒋夫人去狱中探望蒋科,说服蒋科坦白从宽?”
陆承序道,“你不妨试试,不过我担心蒋科另有打算,不会轻易被说服。”
华春愁道,“这就怪了,京城谁人不知蒋科疼妻女如命,没道理反在临死前对她们不管不问?”
“是有些怪,我打算查一查蒋科的底细。”
翌日晨起,华春安排人送沛儿去学堂,准备去一趟戒律院,哪知五奶奶江氏并四奶奶谢氏,一并来找她,
“华春,我们商量着得去一趟蒋府,问问那个绸缎庄的事。”
江氏和谢氏每人投了五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自蒋科下狱,妯娌二人愁得寝食难安。
“也好,我正打算去见一见蒋夫人。”
华春领着二人往蒋府去,在蒋家门口,碰巧撞见谢夫人与袁夫人,以及后来被蒋夫人拉入股的崔家大夫人与萧家二奶奶,一行人撞在一处,正好一齐找蒋夫人要个说法。
因蒋科尚未被正式定罪,蒋夫人母女暂且不曾下狱。
见夫人们来头一个比一个大,侍卫领头行了个方便,准她们进府。
原先蒋府的管家并家丁头目都被带走,不少下人在蒋家出事后,偷偷自狗洞或地下水沟逃走,这些人后被官兵给抓进牢狱,现如今府上只剩几个心腹女仆在伺候,短短四日,蒋夫人从原先风光无限的官太太沦为罪臣女眷,人也瘦了好几圈,一身素裙含泪带泣在前厅接待了她们。
“对不住,各位太太奶奶,我也没料到我家那位出了事,连累你们的生意没了着落,现如今蒋家所有家产均被官府查封,连我的嫁妆首饰全给封存,我是一份银子都没得赔给你们。”
太太奶奶们自然是唉声叹气,埋怨连连,不过好在顾及多年的邻坊情谊,不曾恶语相向。
比起银子,她们现在更担心被牵连进去,
“蒋夫人,我问你,原先那个绸缎庄,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吧?”
这事蒋夫人敢打包票,“你们信我,手续一切齐全,在官府过了明路,拿的又是你们的银子,不算来路不明,眼下官府只因蒋家出事,最多查封一时,回头待案子尘埃落定,该你们的,官府也会偿给你们。”
袁夫人到底年长,见过大风大浪,也安抚大家,“大家别急,依我所见,回头官府定会将绸缎庄解封,且将之转给旁人接手,恰巧咱们这几人均投了银子,没准就在咱们当中找人也未可知,银子该不会打水漂。”
大家听了这话,放心不少。
见蒋夫人双眼凹陷,神情灰败没有往日半丝精神气,也不由生了几分同情。
三三两两说几句宽慰的话,挨个离开。
最后只剩袁夫人与华春。
蒋家一倒,下一个是否轮到袁家,袁夫人心里也没底,大抵生出几分同病相怜,多陪蒋夫人说了一会儿话。
华春却是问起正事,“蒋夫人,眼下蒋科在狱中死不招供,对判刑十分不利,夫人可否去一趟牢狱,说服他,如此夫人也算一功,回头定罪时,您与姑娘能博个宽大处理。”